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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楚舆笑了笑，肺里像刀割一样疼痛：&ldo;在这儿林曜的身体状态不稳定，我担心再给你们添麻烦。&rdo;

秘书对他勾了勾手，道：&ldo;你过来，我有个秘密想跟你说。&rdo;

他俯下身，摸了摸秘书的爆炸头，道：&ldo;说吧。&rdo;

&ldo;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地球。&rdo;对方小声道。

&ldo;为什么？&rdo;这回轮到楚舆吃惊了，月城城主秘书，前途无量啊。

小秘书不说话，手指扯着衣角，犹犹豫豫道：&ldo;据说在地球上，同性恋是可以合法结婚的。&rdo;

他顿了顿，又故作严肃地威胁道：&ldo;其实刚才撤退的时候，我看见林曜亲你了，城主最讨厌同性恋，如果你不带我走，我就把你们的□□捅给他！&rdo;

楚舆有些哭笑不得道：&ldo;林曜生病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也不喜欢男孩子，我对他，就是朋友和兄弟的感情。再说了，你这么小，你就能确定自己同性恋了么？&rdo;

&ldo;别小瞧我，月亮人很早熟的！&rdo;秘书瞪了楚舆一眼，叹气道：&ldo;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还没遇到过自己喜欢的人。我只是很向往你们地球人，可以选择自己真正的性取向，不用被约束。&rdo;

&ldo;我们那儿并非你想的那么好，可以结婚的只是少数，很多国家也不认可同性恋……&rdo;楚舆突然语塞了，他不知该怎么对一个月亮人解释他们的处境，&ldo;好了，我看到你们的同伴过来了，你应该不想被人听到我们谈论这个。&rdo;

秘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科研人员，低下头，奶声奶气道：&ldo;好吧，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来找你们的！&rdo;

楚舆握了握他肉呼呼的小手，道：&ldo;一言为定，欢迎来找我和林曜玩。&rdo;

告别了秘书，真正时空走廊的大门就在眼前，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门口变幻不定的图案、场景‐‐那是时空长河中人类繁衍、生老病死的全部记录。

他看着一个家庭从新生命的诞生到因战争炮火而离散，看着美人从青春到迟暮，看着夜空中一颗星星从升起到陨落，他忽然觉得人类是如此渺小，人的一生就像沧海一粟，像历史车轮下碾过的一颗尘埃，不足为道。

&ldo;你这是近乡情怯了？&rdo;林曜睁开眼睛，在轮椅上伸了懒腰，打量一番道：&ldo;我怎么了这是？楚老板这么周到，月球旅行还给我买了个座票？&rdo;

楚舆的眼睛飞快地从林曜的嘴角掠过，淡淡道：&ldo;您什么时候醒的？&rdo;

&ldo;刚醒。刚发生什么了？我就记得我在唱歌……&rdo;

楚舆一挑眉，语气中暗流汹涌：&ldo;你不记得之后的事情了？&rdo;

&ldo;怎么了？我……我真的不记得了。&rdo;林曜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无辜。

楚舆当然不信，冷冷地看了他一会，最终道：&ldo;没，舞台上有一截□□的电线，你不走运踩上去了，当时就晕了，把城主吓死了。&rdo;

&ldo;天哪，你讲真？那我是铜头铁臂，竟然没被电死……&rdo;林曜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道。

很快他便没工夫感慨了，楚舆推着他走进了时空长廊，从小到大的种种像被投放到无数台电视机上循环播放，令他压根无暇分神。

搬家前邻居小女孩养的猫咪，父母离婚时那个下雪天，当练习生跳舞不小心扭伤了胳膊……林曜自认自己十几年以来的人生也算一帆风顺，没太多风浪，可在这些点点滴滴的画面中，他还是不禁红了眼眶。

他忘了去问楚舆在其中看到了什么，又或者他们看到的只有自己的人生，没法分享彼此的。

在时空走廊的尽头，最后一幅变幻游移的画面，林曜看到了那个青年，坐在麦当劳里，手边提了一个硕大的榴莲，来往的客人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

青年视若无睹，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琐事，他半蹙着眉，对空气道：&ldo;好了，忍一下，一会就给你们吃。&rdo;

这是他们的初见。

少年的半边脸浸浴在变幻不定的光影中，显得神秘而魅惑：&ldo;我想起来了。&rdo;

&ldo;什么？&rdo;

&ldo;我见过我们。&rdo;林曜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楚舆目露疑惑，当即明白过来，道：&ldo;你是说在去年的你，见过出现在楼下的我们。&rdo;

林曜点了点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继续道：&ldo;那天助理姐姐陪我去配眼镜了，去医院点了药水扩瞳，加上感冒晕晕乎乎的，估计那时候我对趴在我家窗台上的人没什么兴趣，也看不清楚。&rdo;

他没好意思说，十七岁的自己，看到楼下两个厮打在一块儿的年轻人，其中一个还捧着另一个屁股嘬，当时是震惊大于厌恶的。

&ldo;外祖母悖论要站不住脚了。&rdo;楚舆淡淡地笑了笑。

第17章新晋助理

两人都没再说话，林曜亦是感慨更多，怀着千万思绪静静地在这时空走廊又走了一段，不知不觉，已经可以看到尽头的门了，很普通的式样‐‐s大体育馆的逃生门。

楚舆看着面前门把手，道：&ldo;从这儿出去，应该就回到体育馆的后台了，准备好了吗？&rdo;

&ldo;准……等等，我有点紧张。&rdo;林曜艰难地从轮椅上站起来，朝他眨了眨眼，却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ldo;这趟旅途很愉快，楚老板。&rdo;他起身揽了揽他的肩膀。

明明是再自然不过的举动，楚舆却一瞬间浑身紧绷，在林曜伸手过来的时候，甚至还忍不住微微侧身闪躲。

随后他便释怀了，暗自骂自己因为一个失控的吻便变得神经质起来，楚舆也对林曜笑笑，两人碰了个拳，道：&ldo;的确是终生难忘的旅行。&rdo;

门缓缓打开，外面的世界绽放出万丈光芒，林曜用手挡住眼睛，贪婪地呼吸着s大体育馆里橡胶味，他不由得哼起一首老歌来。

&ldo;我的天哪，小祖宗，你跑哪去了？就等你一个了！&rdo;经纪人大呼小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ldo;来了来了！&rdo;林曜应了一声，对楚舆道：&ldo;等会拍完了，你到后台等我，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要是他们不让你进去，你就说你是我朋友，我一会跟助理打个招呼。&rdo;

&ldo;哦，好的。&rdo;楚舆似乎有什么心事，反应慢半拍：&ldo;对了，这个给您。&rdo;

他拉过少年的手，在林曜的手心放了一粒小小的糖果，道：&ldo;月霜苏，月城特产，我还挺喜欢的，你尝尝。&rdo;

少年蓦地绽放出一个笑容，林曜平时不这么笑，在经纪公司的打造下，他有一套惯常的微表情，用以贴合组合中的定位人设。

他的嘴角斜斜上挑，带着点似笑非笑、傲踞高冷的意思，深邃的眉眼也在这带着距离感的笑容中一瞬间封冻起来，蹭蹭地冒着寒气。

他将糖果放进口袋，转身小跑着走了，&ldo;谢了！&rdo;

楚舆看着他生龙活虎的背影，这才从林曜那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中缓过神来，感慨年轻人就是恢复力好，永远这么元气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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