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腰侧,在地上滚了半圈,迫不得已用一只手撑起身子,恼羞成怒的廖池收回脚,瞪着我恨恨道:&ldo;你再胡说八道?&rdo;
&ldo;……&rdo;我笑笑不说话,从地上爬起来,在廖池警惕的注视下绕到床那边,从床头柜上端起放了一夜的半碗醒酒汤:&ldo;睡醒了就起床吧,不是说今天你外公要来吗?&rdo;
廖池一愣,在酒精麻痹下不甚清晰的记忆因为我的提醒重新出现在脑海,也顾不得再计较我之前的&ldo;胡言乱语&rdo;了,我微微一笑,走出卧室,反手给他带上了门。
看样子是真的不记得昨晚他做的事了。我心里却没什么感觉,他的&ldo;喜欢&rdo;来的太快,恐怕只是停留在表层,他现在喜欢的,大概是我无微不至的爱护罢了,还远远上升不到我这个人的层面上,太早收网,恐怕会败掉他对我不知道有多少的好感。
我把冷掉的半碗醒酒汤放回厨房,先去洗漱了一番,从卫生间里出来刚好碰见了正要下楼的廖池。看到我他抿起唇,眼中竟然罕见的夹杂了几分愧疚。
有意思。我一挑眉,不知道他这又是怎么了。佣人端来了早饭,廖池拉开椅子在餐桌旁坐下,随手戳了戳花瓶里绽的正盛的白玫瑰。
白色的花纯净的似乎不曾沾染任何污秽,我不由得想起了蠃鱼来临时的那个夜晚,廖池胸口别着的那朵红玫瑰,连人带花妖艳得仿佛剧毒。
少年对站在走廊上的我招招手,示意我过来一起吃,我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没有推脱,坐了下来。
我吃饭速度很快,基本上三分钟就全部搞定,引得廖池频频看来,我扯了张纸巾擦擦手,就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等他。
&ldo;今天去哪儿?&rdo;看廖池放下筷子,我问道。
&ldo;先去……&rdo;廖池食指点了点眉心,思索一阵:&ldo;去公司吧。&rdo;
我点点头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率先向门外走,我能察觉到廖池黏在我后背上的目光,却没有回头看他。
到了车上,廖池今早的反常达到了顶峰。
他说:&ldo;对不起啊。&rdo;
&ldo;什么?&rdo;我愣了,不明白他是怎么个意思。
&ldo;就是今天早晨,我刚醒,态度不怎么好……&rdo;少年声音很小,不过刚够我们两人听见:&ldo;你昨天给我揉了好久吧,我还把你踹下去了。&rdo;
&ldo;没事。&rdo;我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不觉失笑:&ldo;孟少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客气了?&rdo;
廖池面上突然出现讪讪之色,不自觉地抠起了自己的手指头,喃喃嘟囔了句什么。
我见状,不过是但笑不语,面对旁人,孟小少爷会这样客气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方才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在乎我,不想因为一时应激性的反应伤到我的心罢了。
就像他昨晚说的那样,这个赌,他很快就要输了。
我心中轻快得很,把廖池送到公司后,他说不知道多久能出来,让我先走。
只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所有意义都是为了他,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于是我用了障眼法隐住身形,进去十二年前的南陵参观了一番。
最熟悉的总裁办公室几乎是一点没变,巨大书架中休息室的门紧紧闭着,廖池和他外公正面对面坐在办公桌旁交谈,显然两人都很高兴。我没有偷听,进去看了一眼便退出来了。
我还没走开几步,就看到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迎面走来,长相和廖池有几分相似。我侧身给他让了个道,年轻人径直走到我刚才出来的那道门面前,礼貌地抬手敲了敲,停顿几秒后推门进去。
&ldo;二哥。&rdo;廖池的声音远远传来,看样子那个年轻人便是廖池的二哥,他二舅的大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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