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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第1页）

已经习惯了手指上多个东西的感觉

&ldo;你哪儿来的钱？&rdo;廖池突然问道。

&ldo;这几年打工好歹也攒下来了一点。&rdo;我从大三开始就在外面打工，再加上过得粗糙，不生病也没什么要出钱的大事儿，除了房租之外开销没多少，几年下来算是有了比不少的存款：&ldo;不过现在真是穷的叮当响了，大概连早饭都吃不起。&rdo;

&ldo;我养你。&rdo;廖池摩挲着戒指内他名字的缩写，轻描淡写道：&ldo;我有的是钱。&rdo;

我笑了两声：&ldo;肯定得你养我啊，我工资都还是你发的呢。&rdo;

&ldo;同时身负老婆秘书司机保镖数职，今年年终奖我的给你多发点。&rdo;廖池附和道。

到公司我打完卡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见现在还不算很忙，就偷偷跑去医院找顾川，这个点本应该是放风的时间，但因为天阴着看上去像是要下雨，就改成了在室内看电视。

我到的时候顾川整盘腿在窗台上坐着，因为那扇窗户位置一般人根本够不到，就没有安装防护窗，灌进来的冷风吹动他单薄的蓝白病号服，稍微向后一仰就能直接从六楼翻下去，小护士在下面仰着头提心吊胆地叫他下来，急的都快哭了。陈医生从活动室路过，见状头痛地揉着眉心，也加入了劝解顾川的行列。

我飘到顾川面前，他看了我一眼，向旁边挪了挪窝，我在他旁边坐下。下面陈医生哄小孩一样叫顾川听话，顾川明白我找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没怎么耽误时间，就装傻逗弄了陈医生两句，接着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从两米高的窗子上施施然跳下来，拍拍屁股大摇大摆地回了病房。

我跟着他飘进房间，顾川关上房门，随手在上面下了道禁制，坐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被子喝了口水，问道：&ldo;怎么了？&rdo;

我变回本体，扫了一圈见没地方坐，就和他并排坐在了床沿上，沉吟片刻后道：&ldo;前天乌衣巫来找我了。&rdo;

&ldo;他？&rdo;听到那个名字顾川眉头嫌恶地拧起来：&ldo;那怪物找你干甚？&rdo;

顾川和乌衣巫不对头已经好久了，让两人彻底撕破脸的是多年前顾川师兄身死一事，要不是金柠死命拉着，他大概会跑去乌衣巫领地和它拼个鱼死网破。

&ldo;我去陪廖池扫墓，他帮廖池驱散了身上一部分魇的气息，还给了我……&rdo;我下意识地犹豫了一下，道：&ldo;给了我一件寿衣。&rdo;

&ldo;寿衣？&rdo;纵使再憎恨对方，事关生死，顾川也不得不正视起来，&ldo;它给了你寿衣？&rdo;

&ldo;嗯。&rdo;我点点头，掏出手机给顾川看那件巴掌大的寿衣的照片：&ldo;它说会用得到的。&rdo;

在众多领主之中，乌衣巫是最特殊的，与其说黑袍下的那副残躯是一种生物，倒不如称它为一种意志具象化的存在。负责引渡亡灵，同地府的阴官们一起平衡生与死的轮转。

它对死亡的判断，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顾川摸着下巴沉思，不说话。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的可怕，我暗中叹了口气，那股一直被压在心底的悲伤情绪又涌上心头。

不论将会死去的是我和廖池中的哪一个，留下来的人必定会承受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ldo;我知道了。&rdo;思索半天，顾川道：&ldo;你不必太过担心，离真正的麻烦事儿还有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会尽最大努力帮你的。&rdo;

有他这句话就足够了，无论如何，顾川活过这么长时间，肯定比我这个刚来世间走过二十来年的办法多。他肯帮忙，是最好的结果。

&ldo;多谢师父。&rdo;

面对我的道谢，顾川摆摆手，他瞥了眼我手上的戒指，道：&ldo;你的命，我是一定会保住的，至于你家那口子，我也会尽力。&rdo;

我点点头，定下心神，又仔细琢磨了一下他方才的话，问道：&ldo;你说的麻烦事……是什么？&rdo;

见我抓住重点，顾川神情立刻严肃起来，抬手加固了门上窗上的禁制，他没有张口，而是直接传音给我：&ldo;论坛上的置顶帖子你看了没有？&rdo;

&ldo;看了。&rdo;见他这副样子我心知此时绝不简单：&ldo;王家兄弟封锁了秦岭区域。&rdo;

&ldo;知道是为什么吗？&rdo;虽然是问句，但顾川并没有让我回答的意思，而是直接道：&ldo;蠃鱼的封印破了。&rdo;

&ldo;蠃鱼？&rdo;我一愣：&ldo;那玩意不是在东海吗？&rdo;

&ldo;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它们是在东海。&rdo;顾川苦笑：&ldo;所以当王家兄弟说那是蠃鱼的时候没有人敢相信。&rdo;

蠃鱼，山海经中记载的异兽，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

今年夏天下过几场暴雨，被困雨中时一格曾向我提起过它。

&ldo;它挣脱过东海的封印，可昆玉不是把它们重新封印了吗？&rdo;

&ldo;是这样没错，我们问过昆玉，他用脑袋保证自己当年绝对把蠃鱼重新封印了。&rdo;顾川说道：&ldo;而且事发之后，昆玉检查了东海的封印，发现封印不见了。不，应该是说……那一片海域中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rdo;

第95章修炼

我倒抽一口凉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心中隐隐有了可怕的猜测：&ldo;你是说……有人把那一片海域的所有东西转移去了秦岭？那可能吗？&rdo;

&ldo;确定的告诉你，可能。&rdo;顾川摊开掌心，银色光点从他手中升腾而起，正梦的安定气息弥散开来，光点在他掌心聚成了一个球，银色光芒渐渐消散，球中出现清晰的影像。

那是一片山脉，在苍翠树木之间，散乱分布着大量不可能在山区出现的细密黄沙，海洋生物的尸体和贝壳，随着视角的变化，我看到这样的场景横亘了数十里。

顾川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ldo;金柠可以用幻境制造出另一个完全平行的世界，我可以通过梦境影响一个人的心智，操控他的人生。乖徒儿，你还是太年轻了，目前的九位领主，每一个都有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rdo;

&ldo;那也太夸张了吧。&rdo;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嘟囔道：&ldo;天道会允许这种力量存在？&rdo;

&ldo;这本就是天道赠与的力量。&rdo;顾川手一翻，手中光电消失不见：&ldo;人间初成之时，天道降下十颗魂珠，除却林谨源体内的那颗在和魔大战时破碎之外，其余八颗在其中八位领主体内，另一颗不知所踪。&rdo;

我略一思索，问道：&ldo;没有魂珠的那位领主是谁？王进宝吗？&rdo;

&ldo;猜得不错，王进宝身为鹿仙，天生一身仙力，自然不需要魂珠加持，只可惜……仙缘破碎，他再想恢复巅峰的状态，比登天还难。&rdo;

我点点头，刚想再从他嘴里问出点消息，顾川便又道：&ldo;还有一件事，我想了想，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rdo;

&ldo;嗯？&rdo;我的第一反击便是顾川要告诉我一个惊天大秘密，顿时来了精神，忐忑不安的同时期冀地望着他。些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热切，顾川唇角微微颤动一下，和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清秀面容上闪过一丝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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