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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赵连昕无奈的把脸捂上，埋在桌子里，十分形象的演练什么叫不忍直视。

程欢收回目光，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他一推开门，就听见一个浑厚的男中音：&ldo;视频都收回来了吗?确定没有泄露出去的?需不需要技术支持，我赶紧给你联系外网的同事。&rdo;

程欢绕过宋德令，拿起桌上的杯子，放了些茶又接了杯水，悠然地坐在椅子上。

宋德令双手背后，火烧火燎的在屋里来回转悠，时不时的撇一眼程欢。

程欢看他一脸焦虑，又拼命忍着的样子实在难受，说：&ldo;宋局，都到这份上了，你再心急也没用。&rdo;

&ldo;这……这种性质的犯罪……影响力太坏了，简直就是……就是……&rdo;

&ldo;罪大恶极，胆大包天。&rdo;程欢喝口茶，慢吞吞地说。

&ldo;对!&rdo;

&ldo;受害人的身份确定了吗?到底什么时候能破案?&rdo;宋德令从听到视频寄给了各大媒体开始，脑袋就一直&ldo;嗡嗡&rdo;作响炸了锅，明明想到会碰钉子，还是忍不住来找程欢。

&ldo;宋局，您知道我的规矩，没有结案以前，案情相关的所有细节、调查过程我都不会透露。&rdo;

宋德令一听，立即换了神色，勉强笑笑说：&ldo;小程，这案子怎么查一向都是你说了算，只是……&rdo;

程欢放下杯子，说：&ldo;宋局，凶手很明显是冲着新闻行当去的，我觉得你还是早些做好准备。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欲盖弥彰只会适得其反，说不定还会激怒凶手。&rdo;

&ldo;激怒凶手?&rdo;宋德令稍稍掂量。

程欢沏了杯茶，放在宋德令的手里，说：&ldo;静观其变，时刻保持一颗坦荡的心，给百姓一个公道的交代，我们不是一直都为了这吗?&rdo;

宋德令一直看着程欢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才收回目光，这个男人，从调来的第一天起，他一直都看不清，三年了，有时候觉得像是最得力的左右手，可更多时候却觉得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5章案发现场

程欢一出来，就碰到匆匆进门的李承天。

李承天看他一眼，一脸正经地说：&ldo;我给物业打过电话了，他们说好几天没见过吴兰，刚刚派人过去敲了门，敲了十多分钟，一直都没人开。&rdo;他汇报情况的时候，语气天衣无缝的自然，仿佛真是被单独派了什么任务，又十分出色地完成了一样。

程欢拿过文件袋，打开资料看了一眼，迅速下令：&ldo;赵连昕带队，通知外组的同事，十分钟以后，同花小区2号楼3单元门口集合。&rdo;

&ldo;全部?&rdo;

程欢又看一眼文件，说：&ldo;姜海波留下。&rdo;

姜海波&ldo;噌&rdo;的一下站起来，说：&ldo;程队，我要求跟队去现场。&rdo;

程欢看一眼姜海波，说：&ldo;那就一起去吧。&rdo;停顿一下，又说，&ldo;通知宋晴，多带两个法医组的同事。&rdo;

&ldo;是!&rdo;

车队浩浩荡荡进了同花小区，响声惊动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人群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程欢下车，说：&ldo;赵连昕，带两个人去1203，直接破门，林乐，去趟小区物业，我要小区正门，还有单元楼门口两百米范围，一周内的所有监控录像。姜海波，带外组的兄弟封锁现场，李承天、宋晴跟我走。&rdo;

&ldo;是。&rdo;大家听了指令，立即分头行动。

李承天快走几步，问程欢：&ldo;你真得这么肯定?&rdo;

程欢回头，看他一眼：&ldo;你不是?&rdo;然后直接进了电梯。

门一打开，血腥夹杂着恶臭扑面而来。宋晴虽然早有准备，可一抬头，还是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一个被拦腰砍断的下半身直直冲着门口，半靠在墙上。血顺着白色的墙壁，漫过瓷砖，早就凝固了。李承天带上手套，小心翼翼绕开地上的血迹，向前走去。他在离尸体一米左右的地方蹲下来，仔细观察，大片血迹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两只脚印。

程欢走到李承天身边，用手比画了一下脚印的大小，说：&ldo;是个男人。&rdo;

&ldo;嗯。&rdo;李承天点点头，站在脚印后面一片干净的地上，看着尸体的方向。

&ldo;感受到什么?&rdo;程欢问。

&ldo;快感。&rdo;

&ldo;嗯?&rdo;

李承天说：&ldo;野生动物从不会为了杀戮而杀戮，只有人类，才会从折磨和杀死同类的过程中，得到快感。&rdo;

&ldo;黑暗森林法则。&rdo;

李承天眯起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墙上满布的腥红和半具残骸，似乎看到了一股股流动的血液，顺着割裂的地方缓缓流淌，从墙角、瓷砖、一直到脚边：&ldo;他就是驻足在这个位置，一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像欣赏一件伟大的艺术品一样。所以，血迹才会在脚印之后消失。他把身体当做一面墙，以这面墙为界，把所有的血腥都围在自己建造的世界里，一直到全部干涸，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rdo;

程欢扭头，凝视着李承天的侧脸，这人说话时及其认真的神情悠远而深邃，眸子深处仿若暗夜里被点亮的璀璨星辰，包罗万象也在熠熠生辉。

&ldo;我们得快点了，如果大脑中枢是一个感受器，那么无限的刺激之下，就是极大的损害。感受器会在快感到达一定程度后为了保护身体，而屏蔽一切产生快乐感觉的通道，这样，他就会觉得空虚……甚至是……寂寞，直到下一次犯罪。&rdo;李承天回头，恰巧看到程欢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顿时有些尴尬，稍稍挪开目光，说，&ldo;去里面看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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