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北笑着把手放在王君檐的手背上:&ldo;你高不高兴?&rdo;
夜晚的风有些大,沈之北说话又有些没气儿,跟说悄悄话一样,王君檐没听清。他凑到小北眼前,近到鼻尖抵着鼻尖,问:&ldo;你说什么?&rdo;
沈之北愣愣地看着他凑过来,鼻尖都是对方的气息,他像是着了魔一样,仰头吻上王君檐。王君檐一愣,眉眼倏的展开,双手搂着他的腰,带着他的手攀上自己的脖子,唇舌描摹着沈之北的红唇。
黑色的夜,火热的心,房顶上的黑猫被被封刮得汗毛竖起,急促地叫了一声。吻得入迷的沈之北吓得一抖,稍稍清醒了一下,王君檐放开他,就听见街的尽头传来一声两声的打更声。
两个人黏黏呼呼地对视一眼,稍稍分开一些往家里走。一旦离得近那么温暖,稍微分开一点都觉得很不习惯,有点冷。
打更的老大爷越走越近,因着王君檐和沈之北都没打灯笼,老大爷走近了点才瞧到他俩,着实被吓了一跳。老大爷哆嗦着提着灯笼打在两人脸上,看见是两个帅气的小伙,这才松了口气:&ldo;小伙子,赶紧回家去,这要放之前,早就宵禁了。&rdo;
沈之北笑着应是,白白净净的脸上满是真诚:&ldo;好的,阿伯。&rdo;
沈之北一向得老人家喜欢,乖乖巧巧的,老大爷看着也喜气:&ldo;哎哎,这天这么冷,可别着凉了。&rdo;说着就往反方向走。
沈之北看着老大爷身上单薄的衣物,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毛茸茸的披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等老大爷走出几步,快要拐进一个小巷子的时候,沈之北突然放开王君檐的手,几步快走,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到老大爷身上:&ldo;阿伯,您也别着凉了。&rdo;说完,他看见老大爷惊讶地转过来,他拔腿就跑:&ldo;阿伯,赶紧回去啊。&rdo;
老大爷反应过来时,沈之北已经拉着王君檐跑远了。他把手放在白得仿佛会发光的绒毛上,又哆哆嗦嗦地收回来,生怕弄脏了披风:&ldo;这孩子……&rdo;
沈之北气喘吁吁地跑着,见看不到老大爷了就停下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反观王君檐,呼吸自如。
沈之北有些不满:&ldo;你咋不喘,我好歹有青一加持呢。&rdo;
青一悠悠地说:&ldo;你还记得我啊……之前干嘛去了!&rdo;
沈之北:&ldo;啊……你还在啊?&rdo;
青一:&ldo;……&rdo;这个节骨眼,他要是真的跟沈之北说他要走了,大概他也不会那么伤心吧。……算了,还是等他明天醒酒了再说吧,也不知道这货醉酒受到刺激会不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不。
王君檐见他开始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心里感叹,还是赶紧回去吧,看着蛮正常的小北似乎有些脱缰了。
他摸摸他的头:&ldo;我们回去吧,有点冷。&rdo;祭出杀手锏总没问题吧?
沈之北突然笑眯眯:&ldo;你比我还弱!那走吧!&rdo;
王君檐:&ldo;……&rdo;
于是两人终于加快了步伐,朝家中走去。
回到奉常府的时候,天边出现了一丝光亮,但是离太阳升上来还有一段时间。王君檐已经开始架着沈之北了,因为他越走越无力,恨不得立刻睡倒在地上。
回到房间,王君檐拿毛巾沾湿,给沈之北洗了把脸,顺便替他擦了擦身体,自己去沐浴了。回来的时候,沈之北自己睡得安安稳稳的,也不说梦话,也不踢被子,跟还未遇到王君檐之前那般安静。
王君檐爬上床,沈之北闻声而动,挪啊挪地蹭到王君檐身侧,伸手抱住他,咂吧咂吧嘴又睡得死沉死沉的。王君檐无奈地笑了笑,将他的额发撩到他耳后,在他额头印下轻轻一吻:&ldo;晚安。&rdo;
第二天中午,在和煦的暖阳照射下,沈之北终于悠悠转醒,头痛得厉害。他捂着太阳穴,眉头微皱,回忆起昨晚的所有事情‐‐他是宁愿记不起来的。路上那个黏黏呼呼、碎碎叨叨的人真的不是他。
正当他在懊恼时,王君檐端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
沈之北眼神立刻撇开,飘忽不定。
王君檐放下醒酒汤:&ldo;头疼吗?赶紧把醒酒汤喝了,以后不能这么逞强。&rdo;
沈之北成功被他这段话转移了注意力:&ldo;很疼……这不是要走了嘛……&rdo;
王君檐替他拿来衣物,给他穿上,又给脸盆续了热水,等他漱口之后递了毛巾给他。真可谓是居家必备之……贤夫啊!
洗完脸的沈之北总算清醒,慡快地喝完了醒酒汤,觉得自己又可以大战三百回合!
王君檐道:&ldo;你先坐着休息休息,我让凉贺他们收拾东西呢,我们自己的贴身东西,明日再收拾。我去核对一下账目。&rdo;说完他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沈之北一个人实在无聊,觉得这段时间实在是冷落了青一,于是唤醒他,跟他闲聊起来。
&ldo;青一啊,你最近怎么这么安静?&rdo;现在静下心来想了想,以前青一老是冷不丁地插一嘴,这段时间太忙倒是忘了青一,而且青一竟然也没现身。
&ldo;你们任务都完成了,我还出来干什么。&rdo;青一轻描淡写地说道。
沈之北心里猛跳了一下:&ldo;你的意思是……&rdo;
青一语气似乎很轻快:&ldo;世界之子一号找到了世界之子二号,并且帮助世界之子二号完成任务,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过几天我也要离开了。&rdo;
沈之北想过有一天青一会离开,却没想到这么快,从他认识青一到现在,也不过一年多两年的时间。他忍不住摁住锁骨处那多流江花,&ldo;怎么……这么快?&rdo;
青一笑了:&ldo;我也觉得,谁叫你们这么能干,在你这里,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rdo;
话虽然说得很轻快,但可以听出,其实青一也不好受。
沈之北哽住喉咙,好半响才说:&ldo;那你会去哪儿?&rdo;
青一道:&ldo;我是系统啊,当然是回到主系统那儿报道了,然后再一次分配宿主,重复现在的事情。&rdo;
沈之北吸了吸鼻子,重新躺回床上,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支撑。自从父母去世之后,他尽量少与人交往,就怕这种离别的场面。告别老师的时候,他没这么伤心,因为知道还可以再见。
&ldo;那你会不会忘了我啊?&rdo;沈之北委屈地问。
青一笑了:&ldo;方然不会,我们系统都是无限容量的,除非我们被回收重造,不然不可能会忘记。就怕你忘记了我。&rdo;
沈之北重重地吐了口气:&ldo;不会的。&rdo;
青一道:&ldo;不用伤心,我走后,你现在的数据都会保留。糖糖都会留下来陪你的。&rdo;
沈之北:&ldo;好的吧。&rdo;
青一:&ldo;其实我本来不想跟你告别的,反正我走了你也不知道,何必平添伤感。转念一想,估计你会一直骂我,我去跟下一个宿主都不会安生,所以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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