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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她把羽绒外罩衫脱下扔在床沿，詹夏进来时，她说：&ldo;还有一个人要见。&rdo;

她翻出毛衣的领子，对着长条梳妆镜整理头发。&ldo;程文秀。文秀，我和你说过，又诤的前妻。&rdo;

&ldo;我有印象。&rdo;詹夏像是恍然一样顿住了，&ldo;他们和好了？&rdo;

江琪在詹夏面前不知讲过两人多少次的轶事。作为当初和这一家三口郊游过好多回的江琪，实在很难讲清。面对程文秀时她到底是如何心情。

&ldo;很难相信吧？但恐怕是如此了。&rdo;江琪转头苦笑。

不是说她和祝洋不希望两人重归于好。

&ldo;这实在不是个好时机啊。&rdo;

江琪脱掉长裤，套上长筒丝袜时自言自语一般地喃喃说。

这间公寓房她来过很多次了。在赵又诤已婚，离婚之后都来过。但在祝洋搬来之后，踩进这里还是首次。

临门便是玄关。褐红色的木制箱，里面堆满运动鞋和拖鞋。祝洋听了门铃出来迎接，便弯腰把两双拖鞋拿出。各自给了她俩。

江琪去套鞋，手扶在玄关。嘴唇正好凑在还在摸索的祝洋耳边。

&ldo;他们如何？&rdo;

不表明也知他们是指谁。祝洋点头说，&ldo;还算正常。&rdo;

不消时，里头传出一阵远博的哈哈大笑。就算今天的亲子活动，也不见他这样开心。可想而知这小孩内心，对父母复合是多么盼望。

她们走进去看，文秀和又诤坐在积木桌的两侧，中间夹着远博。背对她们玩拼字游戏。

一看见他们三人直矗矗地立在客厅，文秀转过身便站起来。&ldo;我去厨房吧。&rdo;她似乎也觉得自己是个闯入者。低下头，轻轻说着便转进了厨房。

江琪和祝洋，詹夏便坐在了沙发上。

说是文秀又诤陪远博玩拼字，不如说是这两父子陪着文秀玩游戏。

文秀一消影，赵远博懒散地打了个大哈欠，露出懒洋洋的姿态，一翻身背躺在毛绒绒的垫子。顶头打着很亮的光。远博就着光线，打起平板里的电子游戏。

江琪这才注意，桌上散着的都是小学一年级的汉字拼写游戏。

都是一些生僻的字体。看起来像是远博的课外辅导作业。

赵又诤把桌边的积木一股脑地扫进袋子，跪在桌前整理桌面。江琪和祝洋沉沉地坐在沙发看着。

不知为什么，那一瞬间。江琪从赵又诤的背脊，看出了无止境的落寞孤独。

是在他和文秀离婚最落魄之际，她都未曾升起的深深的可悲。

把最后一个小黄人玩具扔进袋子。赵又诤将袋子甩在角落，便找着沙发，挨着祝洋坐下。他沉沉地躺下，跟着便去摸香烟。意识到开暖气的房间不能抽烟。伸到袋子的手只能抽出，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原本便算不上整齐的头发愈发凌乱。

&ldo;说一说吧，怎么回事。

祝洋的声音从鼻腔里发出一般的低沉。

&ldo;哪件？&rdo;赵又诤直起身子，仿佛回忆一样。

&ldo;昨天，今天，你都可以给我们讲一讲是怎么一回事。&rdo;祝洋说，&ldo;你想要说的。你会想要说出来的。我们都是最好的聆听者。&rdo;

第27章

赵又诤的一边肩膀塌下，跟着整个身子再次沉入沙发。

&ldo;你应该让远博进房间去玩。&rdo;

&ldo;远博。&rdo;赵又诤便喊。赵远博昂起头，赵又诤说，&ldo;去妈妈厨房看看，有没有能帮助的。你总说是大人了，该帮着做点了。&rdo;

赵远博没起疑心，昂起脑袋，拖着身子利落地拉开玻璃橱门。

客厅便只剩下他们四人了。一张横沙发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她们二人，和祝洋二人。

沙发很长很大，容纳四人绰绰有余。

赵又诤一开始并不想要这样长的沙发，对客厅的构造起到破坏。但是租时免费的，也就将就一下。后来深夜喝完酒，一身酒气上不了床。就习惯地躺在这张沙发。

&ldo;我啊，&rdo;赵又诤沉吟一般地说，&ldo;只要一喝酒，不洗澡的话文秀就死也不让我上床。&rdo;

他忧伤地看着沙发垫。

&ldo;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就养成不洗澡决不上床的习惯。&rdo;

他两只手交叠成拳头，瘫在两条大腿上侧。

&ldo;昨天去咖啡馆前，我接到了文秀的电话。&rdo;他像找不到什么东西叼地手指甲放在嘴边，&ldo;文秀在公司，冯炜智闯进去，忽然地把她拽下来锁进车里。我接到的电话是断的。文秀只打通发出一个音，就被断了。&rdo;

他像是没瞧见旁边的目光地自顾自继续说。

&ldo;知道原因吗？&rdo;赵又诤喷出一口热气，滚滚脏词紧跟其后。&ldo;就因为文秀和她的年轻助理身体碰触了一下。这有妈生没妈养的狗蛋就把文秀锁进车子。怎样也不让她出门，强迫她辞职。&rdo;

玻璃橱门映出文秀远博一大一小影子。客厅的热气声音静谧地流动。漆刷的墙壁雪一样的白。透过薄薄的衬衫，江琪看到，又诤的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啪地一下全碎了。

墙壁摇晃着吊灯和祝洋的黑影。祝洋问，&ldo;昨天晚上呢？&rdo;

&ldo;我下午去了文秀一趟公司。这些都是围观的同事和我说的。我一下子开车去文山馆。见别墅前停着车，我就知道文秀在里头。门打不开。我用撞。闹出动静了，引得周围人都来，这狗屁才出来开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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