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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叶凤歌，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不，怎么下得去口?!

你索性一头栽下去将自己溺死在这碗粥里得了。

傅凛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叶凤歌的举动。

她那羞耻红脸、无&ldo;颜&rdo;以对的模样让傅凛确定，她对昨夜的事没什么记忆，自己先前那些模棱两可的说辞将她唬得不轻。

他极力克制着笑出声的冲动，却压不住那弯弯扬起的唇角，心中有种类似&ldo;偷扯了小姑娘的辫子，却没被她发现&rdo;的变态愉悦。

&ldo;自欺欺人、装傻不出声，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rdo;傅凛慢条斯理地又夹起一颗白灼菜心，放到叶凤歌的碗里，&ldo;昨夜可是你先动的口。&rdo;

再不是先前那种要说不说的一语双关，简直可说是干净利落地戳破了窗户纸。

叶凤歌强忍跳起来夺门而出的冲动，清了清嗓子：&ldo;只是、只是亲了两下，又没、没有……嘶……&rdo;

话说太急，扯得唇上一阵浅细刺疼，她赶忙以指压住下唇，秀颜通红地强调：&ldo;我醒来时分明衣衫齐整!你你你……别想讹我!&rdo;

好歹她也算是医家弟子，对于有没有&ldo;怎么样&rdo;还是有大致认知的。

傅凛淡淡哼了哼，&ldo;&lso;只是亲了两下&rso;，就不算轻薄了?&rdo;

&ldo;那、那你可以反抗啊!再怎么说……再怎么说，你力气都比我大!&rdo;叶凤歌知道自己这话亏心得很，简直像个吃干抹净后不想认账的浪荡纨绔。

可她脑子乱得很，又被傅凛这样步步紧逼，除了话赶话地勉强顽抗，她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ldo;谁说我没反抗?&rdo;傅凛颊上的浅绯转为酡红，轻咳两声后抬眼望着顶上横梁，半真半假地咕囔道，&ldo;不然你以为你唇上的伤口怎么来的。&rdo;

叶凤歌听得眼睛瞪直了，压在下唇的食指顿时像被火烧。

原来，自己喝醉以后，竟是这么禽兽的吗?

说真的，她就只想得起自己亲了傅凛两下，旁的事全记不得。傅凛含这含糊糊几句话，怎么听都觉得昨夜她怕是兽性大发了。

叶凤歌羞耻且尴尬地沉吟半晌后，转过红脸看向傅凛，满脸堆起粉饰太平的僵笑。

&ldo;你看，是这样啊，&rdo;她试图摆出&ldo;语重心长&rdo;的嘴脸，&ldo;你不是常说你是大人了吗?大人之间……这样的事，嗯哼，其实……也没那么严重的，是吧?&rdo;

大缙人在男女之事上的风气并不算十分保守，合则聚不合则散之事常有。

心神大乱之下，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似乎还是头一回，她将自己与傅凛放在了对等的位置上。

不是&ldo;姐姐&rdo;与&ldo;弟弟&rdo;，不是&ldo;医患&rdo;，不是没有男女之别的&ldo;伙伴&rdo;。

傅凛不轻不重地将手中的筷子拍到桌上：&ldo;大人了不起?大人就可以随随便便亲了人不认账?&rdo;

话虽强硬，倒没有多大怒气，半点不像个昨夜才被强迫轻薄了的受害者。

&ldo;是，我这……酒后失德，亲了亲小嘴儿，或许还、还摸了摸小手?&rdo;被他蹙眉瞪视，叶凤歌连忙心虚赔上谦恭自省的笑，自己都不知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末了只能讪讪摸摸鼻子，小声道，&ldo;好吧，是、是很过分了。&rdo;

她实在不敢问昨夜亲了他之后自己还做了些什么，竟让他摆出一副叫她必须要负责的姿态。

见她开始放弃顽抗，傅凛满意地哼了哼，藏住眼底的偷笑，严肃道：&ldo;你好好把早饭吃了，再认真想一想，咱俩这事该如何收场。&rdo;

&ldo;这……&rdo;叶凤歌脑中嗡嗡的，看向他的目光难得有些无助。

她哪儿知道怎么收场?

昨日师父让她决定是去是留，她脑子本来就有些不够用了，这会儿傅凛也来凑热闹……这到底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局面!

傅凛凶凶冷冷瞟她一眼，拿过手边的巾子斯文端方地拭了嘴角，缓缓站起身来。

&ldo;晚些你将药送到书楼来，到时就得给我一个说法。&rdo;

昨夜那记亲吻后，傅凛出去吹了好半晌的冷风。

在冷风中平复了那股子躁动后，再回来时，叶凤歌已兀自酣甜入梦。

他去梢间拧了巾子来，亲手替她净了面，便挤在她身畔，靠坐在软榻边沿，像以往他每次发病昏迷时叶凤歌做过的那样，安静地守了她整夜。

他想，一开始总是叶凤歌护在他的身前，余生，该换他来护着她了。

再之后的整夜，傅凛几乎是通夜未眠。

他一直没忘记，是因着老太君请妙逢时替他诊治天生的寒症，妙逢时才会让叶凤歌留下侍药。

也就是说，若他好了，叶凤歌就会被师门召回，或许还会被另行派往别处。

只要一想到叶凤歌会像从前护着他那样，将另一个人护在身后，温柔浅笑，热络打闹，他心里就泛酸发苦疼，由内而外的难受。

所以他对喝药这件事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虽有时也会担心不遵医嘱喝药会不会有性命之忧，可相比之下，他更怕&ldo;叶凤歌会离开&rdo;。

以往他不是十分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今似乎有些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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