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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还好有一个陪她活在前朝的钮度，悠闲地在游泳，并且他还打算晚饭后出去散步。

司零陪他一起，刚出院门他就牵住她的手，她不习惯地想收回，钮度却说：&ldo;搞不好有眼线，就知道有名堂了。&rdo;

真是够冠冕堂皇的。

以色列的秋天比夏天更燥热，走到海边才终于找到一缕风。

&ldo;言炬最近开始收拾自己了，&rdo;司零说，&ldo;他再也不顶着油头和拖鞋来实验室了，还试了几个新发型，等他学会穿衣服，搞不好真的比你帅。&rdo;

&ldo;那太好了。&rdo;钮度哪里会同小辈计较。

&ldo;你猜为什么？&rdo;

&ldo;有中意的女生了？&rdo;

&ldo;小叔还真是小叔。&rdo;

钮度看了她一眼，说：&ldo;你很想告诉我是谁。&rdo;

&ldo;你又看出来了。&rdo;

&ldo;都在你的眼睛里。&rdo;

&ldo;好吧，&rdo;司零的确想快点说，&ldo;是蕙子。开学那天他帮蕙子搬行李上楼，后来又帮她搬书，殷勤得不得了，今天他俩一块看电影去了。&rdo;

钮度没半点意外：&ldo;朱蕙子，聪明漂亮，热情活泼，是言炬会喜欢的。&rdo;

&ldo;怎么到了别人你这词汇就一套一套的？&rdo;

&ldo;那你‐‐神秘多变，精明谨慎。&rdo;

&ldo;喂？轮到我就没啥好词儿了？&rdo;司零有点真生气，天知道她多想听到他一个彻底的褒义词，哪怕是最普通最肤浅的漂亮也好。

钮度得逞地笑了，然后没任何考虑地说：&ldo;重情重义，果敢无畏。&rdo;

司零突然没话讲。钮度转头看她，欣赏着他意料之中动容而惊讶的表情。而她习惯嘴硬：&ldo;不用你说我也是这样。&rdo;

她突然踢了一把沙子，气自己才反应过来竟这么在意他的看法。钮度敲了敲她的额头，显然在哄她：&ldo;你最是了。&rdo;

这招是有什么法力吗？怎么每次都这么管用？

太阳被海面藏了一半。周而复始，日落和日出在某一刻是一模一样的，似乎是为了提醒芸芸众生，结束的事物都会重新开始。

钮度在橘色世界里对她说：&ldo;言炬有一说一，在家最受宠。&rdo;

在他们那种塑料家庭里，单纯的人最安全，当然受宠。司零说：&ldo;是啊，所以他是小孩子，你是大人。&rdo;

钮度要计较了：&ldo;他只小我五岁。&rdo;

&ldo;小孩和大人的区别，不就是小孩眼泪往外流，大人往里流吗。&rdo;司零说完就觉得自己今天未免太容易情绪化了，一定是橘色太阳的错。她又主动说：&ldo;那阿星呢？&rdo;

&ldo;阿星有点懒得做事，学什么都不积极，&rdo;钮度想显得有点糟心，但更多还是纵容，&ldo;算了，女孩子不愁嫁，她开心就好。&rdo;

&ldo;哦，&rdo;司零这一声很用力，&ldo;那我也好吃懒做等着嫁人好了，反正我爸养我一个不费劲儿。&rdo;

&ldo;你不行。&rdo;钮度立刻就说。

&ldo;为什么？&rdo;

&ldo;我要你跟我一起作战。&rdo;

远处的海浪翻涌起势对他呼应，自古有多少帝王也是这样面朝大海，立下远征的誓言，比如凯撒，比如亚历山大。

司零并没有很感动，可能是塑料港普与播音京腔的交错对话实在太好笑。更好笑的是，塑普选手和标普选手偶尔还模仿对方的口音讲话。

&ldo;其实我最近时间真的有点赶，&rdo;司零说，&ldo;中午你们都睡了我还在写论文，后来实在太困我才去睡的。&rdo;

钮度问：&ldo;写什么？&rdo;

&ldo;老板要求我回国前发一篇nature，不然就三篇sci，你以为他那么容易放我来以色列呢？&rdo;司零一脸的苦大仇深，当然，发论文本身不足以难到她，而是发论文妨碍了她做其他事。

钮度先是一懵，然后笑了：&ldo;你常常让我忘记，你还在读书。&rdo;

司零又说：&ldo;蔓丝病毒的研究暂缓一段时间，杨老师又跟其他老师联合成立了胰腺癌研究中心，最近我都在干这个。&rdo;

钮度问：&ldo;搞研究中心这么快吗？&rdo;

&ldo;对，以色列的研究中心很多都是随项目设立，项目结束就解散，不像国内总是固定的团队人员，&rdo;司零又补充，&ldo;我觉得这个思路也可以放到公司里试试，或许更有灵活性。&rdo;

&ldo;好。&rdo;她的话，钮度一向认真考虑。

司零终于发现自己话太多了。跟他在一起真是不愁没话讲。没办法，她还要继续讲：&ldo;其实我真的不太懂金融，尤其是证券类……&rdo;

&ldo;我知道，&rdo;钮度又笑，&ldo;你可以懂，但不太会做。&rdo;

&ldo;所以，现在有了叶佐和andrew，再等田浩宇过来之后，你就可以慢慢地把事情分给他们做，我就专注做我该做的。&rdo;

风忽然停了，海浪也跟着歇了会儿，一下子安静得像有人拿遥控器按了暂停。

钮度的声音稍显增大：&ldo;田浩宇来不了了。&rdo;

&ldo;什么？&rdo;司零停下脚步。

&ldo;一周前他父母出了车祸，情况不太好，两天前找我道歉，说他没办法了。&rdo;

这是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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