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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rdo;

&ldo;二哥已经走了，走了很多年了……我也记不清他的样子了，皇兄想必也不记得了。&rdo;

&ldo;……&rdo;楚枭紧握拳头，眉目森冷。

&ldo;无论是忏悔，还是难过……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没有用的。&rdo;

&ldo;你在怪朕。&rdo;

楚岳摇头，随即否决：&ldo;不，我没怪皇兄。&rdo;

青年还是叫他皇兄，无论他怎么要求，楚岳都坚持的不肯不叫他三哥。

楚枭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件事，是的，青年不愿叫他三哥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lso;三&rso;这个字眼，会变成一把揭开过往伤疤的刺刀。

&ldo;那一箭，是我射的。&rdo;楚岳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坚毅，没有逃避的意思：&ldo;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这样做。&rdo;

视线在青年脸上打转良久，楚枭沙哑又问道：&ldo;就算……二哥还是会死?&rdo;

这个问题，太难答了。

在秤的两边每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砝码，楚枭一旦将自己先摆了上去，就变成了被动的一方，随着别人盘中砝码的增多减少而上下起伏，犹如他现在胸腔间狂乱跳动的心。

楚枭在等青年回答他，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他要确定自己在楚岳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就算是楚潜在，也没有办法跟他抗衡‐‐

他几乎忘了，人一旦开始等待着什么，那这场仗就注定失败。

因为把希望寄托在了别人身上的事，大概就可以称作听天由命。

等待的过程漫长煎熬，雷声似乎越逼越近了，闷热感随之而来，山色空蒙，雨点也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楚岳的脸颊上。

他被焦躁折磨的来回走动，最后牵住青年的手，死死抓住，好像少一份力青年就会背弃他一样，&ldo;阿岳，你说话‐‐朕不回怪你的，你有话就说，朕绝对不会怪你。&rdo;

楚岳的回视让他觉得心里头发胀，这样深黑幽邃的眼睛，除了以往的温柔外，似乎还有许多他看不透的东西。

青年没挣脱开他的手，而是朝他跪了下来，楚枭反而愣住，满心恼意的要去拉起楚岳。

青年纹丝不动，缓慢说道：&ldo;我不知道。&rdo;

雨点毫不留情的拍打到了楚枭脸上，他用手一抹，脸颊湿润，冰凉透顶了：&ldo;什么叫不知道?你难道……想让朕躺进这个地方?&rdo;

抓着对方手腕的手指也在晃动，楚枭用另外一只手指狠狠指向墓碑的方向，眼有戾气，&ldo;说话啊!&rdo;

&ldo;我对不起二哥，皇兄……我已经对不起二哥了，这个问题，我……&rdo;

楚岳的头几乎是触地的，这么谦卑的姿势让楚枭头脑一懵，冲口就出：&ldo;你不是喜欢朕么?&rdo;

青年抬头，脸上有雨水划过，遮不住的慌乱。

既然说出口了，楚枭也就不打算再吞回去，他眼厉似鹰，很有破釜沉舟的意味，逼问道：&ldo;你‐‐喜不喜欢朕?&rdo;

回得到什么答案，得到答案之后又该怎么办?这些后续问题楚枭完全没有想过。

楚岳脸色微青，雨水滴进了眼里，眼眶边上都泛起了红，他咬牙道：&ldo;臣弟……不知道皇兄什么意思。&rdo;

同样的问题，楚枭今天竟然重复了三遍，他是这样迫切的想知道答案，急得都不顾帝王的风度了，恨不得提起青年狠抽一顿，用严刑拷打将答案从这张口里套出来。

随着天边一声惊雷，雨点由小转大，断了线一般往下坠，楚枭早已全身湿透，黑袍长袖上的水滴答滴答往地上落去。

&ldo;臣弟，敬仰着皇兄。&rdo;

&ldo;……&rdo;

伴随着雨声，他听到青年断断续续说：&ldo;臣弟愿为皇兄死而后已。&rdo;

&ldo;除此之外……臣弟别无他想。&rdo;

楚枭脸色遽冷，喃喃低语了一声：&ldo;我要你死而后已，做什么?&rdo;

神色复杂的摸上青年的脸，却未见对方因此而动摇，他收回了手，艰难的稳了稳心神。

原来自作多情，是这般滋味。

他受教了。

&ldo;那朕……就期待六弟这次战场上的表现了。&rdo;

楚枭甩下这句话，不等楚岳开口，就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他步伐紊乱，近似在逃，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只是雨水浸在袍子里，似乎比记忆里的盔甲还沉重。

重得让他举步维艰。

楚岳还跪在那端，失控的对着他的背影喊了声皇兄，楚枭不再心软，踏着地上雨水，眸底聚煞，森冷得慑人，阿乌举着伞跟在楚枭旁边，担心的脸都青了：&ldo;皇上‐‐奴才马上去给您找件干净的衣服换了!&rdo;

楚枭利落上马，一扯马缰薄，唇吐就出二字：&ldo;回宫。&rdo;

他自以为青年对他痴心绝对，毫无保留，原来到最后却是换来这几句话，敬仰他的人太多了，肯为他死而后已的人就更加不缺，既然是这样，那缺了一个楚岳，对他来说又怎么样呢?

这夜，楚枭留宿毓秀宫。

第27章

毓秀宫住着一位贵妃，贵妃姓柳，其父是当朝礼部尚书，也是开国元老之一。

这位柳贵妃，貌美文雅，楚腰纤细，美目流转，此时端着一碗热汤，纤纤细步的来到毓秀宫西边。毓秀宫依湖而建，西边就是一汪碧池，雨后空气清爽带凉，湖上漂浮着被之前狂风暴雨吹落的花叶也随着粼粼波光漂浮，有月色落下，水月相接，碧波晚风，加之美人在旁……试问世上有几人，能有这种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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