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廊下,离地三尺处搭建了一片木制的平台,上面铺着木芙蓉和五色莲的花瓣。绒绒的一层,看得顾霜心头微痒,二话不说便要上前。
萧彻忙笑着拉住了她,从身后将她拥住,附耳道:&ldo;这些花沾了药水,为的是令花廊有香气。接下来每日都需换不同的花瓣,夫人切莫着急。&rdo;想到什么,低声一笑,觉得有趣,&ldo;说来这涂物上香的工艺可是南国独有的。用在夫人身上倒是正好。&rdo;
顾霜嗔了嗔,惊讶中又有些惋惜:&ldo;呀,那不知要用多少的花。&rdo;若遇见了爱花之人,恐会嫌她暴殄天物吧。
萧彻猜出她的心思,低低一笑:&ldo;这些花都是王府所种,旁人也说不到这里来。&rdo;
见夫人桃花眼中光华流转,又道:&ldo;待将花瓣撤去,便可铺上厚厚的绒毯。夫人不是想要一个小榻吗?这一片都是你的小榻。&rdo;
两人在园中痴缠良久,家仆奴婢早识趣地离开。秦昇见着这样的光景,内心哀怨。怎么总是他做这样煞风景的事情呢?
眼前闪过叶木的脸庞,哀怨一下消散。算了算了,总不可能让个女人去撞王爷的怒火。
静候片刻,估摸着差不多,慢慢走到离两人七步远的地方,恭声道:&ldo;王爷,闻大人来了。&rdo;
萧彻正搂着夫人温言以对。见着秦昇过来,似是想开口骂他,但听了他的话,火气又沉了下去。
顾霜疑惑地戳了戳他:&ldo;闻大人?这个姓氏好生特别。&rdo;且摄政王府鲜少有人登门拜访。
萧彻笑着解释:&ldo;他是我以往的部下。此次回京述职,特地来拜访我。&rdo;
顾霜了然地点点头:&ldo;既是旧友,夫君还是先快些过去吧。&rdo;
萧彻摸摸她的头发:&ldo;总归住在一起,我和你一道回去。&rdo;嬷嬷和叶木都没有跟着,他不放心她一个人。
顾霜想着待会儿还要与南泽见面,尽早回去也好,便笑着答应了。萧彻将她送回房后,方才向书房走去。
一进书房,面上的笑意骤然消失,神情严肃:&ldo;可查出了什么?&rdo;
闻大人,王府暗卫之一,恭敬道:&ldo;宋太尉早前曾与韩国公有过书信的往来。具体内容已不得而知。但是燕南古道上的兵马如今已悉数是宋家的人。&rdo;
萧彻眸光一沉:&ldo;我们的人呢?&rdo;
闻雀面色有些忿忿:&ldo;被宋家的人设计,大多降职,少部分被关押。&rdo;
萧彻皱了皱眉。燕南古道地势险辟,十分狭长,连接着南国、凤新和大赫三国。他之前未曾注意此处的状况,让宋家有机可趁。只是,韩縢的想法亦紧跟着暴露。
&ldo;他想让大赫借道燕南,攻打南国。&rdo;
闻雀点头,却有些不解:&ldo;但那燕南古道险辟不说,就算大赫的军队借着那条道到了南国,南国兵马若在尽头以逸待劳,大赫岂不是得不偿失?&rdo;
萧彻眉宇稍展:&ldo;所以,燕南古道应是偷袭的前锋军。真正的大军不会走那里。&rdo;
&ldo;但在其他地方,宋家领的兵不过三成,关隘之处亦皆是王府的人。他们又能走哪里?&rdo;
萧彻沉思片刻,却直觉陷入一个怪圈。韩縢为何非要借道大赫?他不是傻子。知道这样对凤新无甚好处。他们掳走左相顾染,应是为了以她作为人质,增添几分砝码。但两国交战,绝非易事。仅凭一位丞相,又能将战火延绵至何处?
闻雀见萧彻不说话,自不敢莽撞开口。与秦昇略略交换一下神色,皆垂头不语。
再开口时,萧彻却提出了旁的事情:&ldo;韩旷的情况如何?&rdo;
闻雀看出他不愿探究前事,识趣道:&ldo;属下发现,韩旷在蠡县时曾收到过一封信。信的内容与发件者并不知情,但却查探出来自遂城。这之后没多久他便回到大安,第二天便来拜访了王府。后来便在九华山的小镇里租了一个院子。期间无甚特别,唯有一日,韩国公府的总管孙喆曾亲自登门拜访。说是韩国公希望韩大人能回府居住。韩大人婉言推拒后,韩大人与韩国公府的联系便几乎没有了。&rdo;
萧彻猜出孙喆前去,必不是说回府居住一事。韩旷还是世子时便就不常住在府中,韩縢也没做出什么动作。只是那封信,眼中异光一闪,来得甚为蹊跷。
遂城……
顾霜借言小憩,将内室的门阖上。除了萧彻外,旁人此刻都是不敢前来打扰的。顾霜瞧了一眼放在小案上的针线,笑了笑,走到那处将其拿起来,细细看着。
走针比之前好了许多,但细节处理得仍不大好。正欲动手继续,两道人影却已稳稳落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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