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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想跟我聊聊他的事么？&rdo;

&ldo;杰瑞？不太想。&rdo;西恩用拳头垫着自己的下巴，盯着床头。

罗杰拿走了湿布，帮西恩擦干，然后非常小心地在那滚烫皮肤的边缘涂上润肤露。&ldo;要当奴就得先搞清楚自己想得到的是什么，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我，否则我是绝不会让对方站在我跟前的。&rdo;

西恩没说话。

罗杰将润肤露揉进西恩的皮肤。他能感到自己双手下的这具身体内正激荡着怎样的暗流，但他所做的只有等待。

&ldo;我觉得我在强求自己，&rdo;西恩说。&ldo;杰瑞说我也在强求他。这吓着他了。&rdo;

&ldo;你明白你在追求某些东西。你知道你需要另一个人来引导你。你的本能没有错，但不是每个人都是安全的选择。你的朋友拒绝你也许是对的，他是门外汉。&rdo;

西恩在他手下乖乖躺着，也许在思考，也许没有。罗杰继续帮他按摩，感觉到那些肌肉蕴含着诸多想法和情感，不断滚动着。

&ldo;你干嘛不上我？&rdo;西恩轻声问。

罗杰的手停了下来。

&ldo;这不是双方都明确乐意的么？&rdo;西恩问道。

罗杰在他旁边躺下，用手指勾画着西恩额头处一条光影线。西恩向他转过头来。&ldo;跟你还戴着那枚戒指的原因一样吗？&rdo;西恩问。

&ldo;现在我还不能谈及这个，但以后会的。&rdo;罗杰说。西恩的情绪和体能在消减，他的眼皮渐渐沉重。罗杰也有同样的感受。他拉起毯子，拿了一个小枕头放在西恩的背上，这样他那块滚烫的皮肤就不会被毯子压到。然后，他坦然地以充满占有和保护的姿态用手臂环住对方，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罗杰怅然若失。

毫无疑问，这是因为他睡在玛丽安家不知谁住过的客房里。房间里摆着一个五十年代的书架，上面都是颇有些年头的禾林版言情小说，铁制的床头，褪色墙纸上的图案是鱼和野鸡。这房间明显是某位与他素昧平生的老人生前所使用的。

然而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剥离出了现实生活的时间线。迷失在一个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空间与时间之中；他醒来时，正躺在他胳臂下的那个呼吸轻柔的男人，是让他唯一感到熟悉的。此情此景，无比奇异。

他套上t恤和那条被搞得皱皱巴巴的裤子，找咖啡喝去了。

&ldo;让他搬你家去吧。&rdo;罗杰一踏进厨房，玛丽安就说道。她斜靠在橱柜上，身着一件大t恤和一条宽松格子短裤。她的头发被抓来揉去搞得七支八棱的，还挂着蜘蛛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打扫过车库一样。

罗杰倾过身子，越过她够到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并没有答话。

&ldo;你有一个多出来的房间。&rdo;玛丽安一针见血道。

&ldo;我怀疑他不会同意。老天在上，你刚才干什么了，玛丽安？&rdo;

&ldo;我以为我在浴室里看到一只蜘蛛。&rdo;她用手指捋着头发，终于摸到了那个蜘蛛网。&ldo;噫噫噫，&rdo;她甩了甩手将它扔进了水槽，&ldo;恶心。我需要洗澡。&rdo;

&ldo;需要我去帮你处理掉它吗？&rdo;罗杰将笑容隐藏在咖啡杯后面。

&ldo;算了。这次我会带上枪的，&rdo;玛丽安说，&ldo;我是爱你的，亲爱的罗杰，但我不希望你在我家床上施展什么特殊癖好，好么？&rdo;

罗杰的脸刷地红了起来。

&ldo;噢，天啊，可别发心脏病。你不是担心他么？那现在就把他带回家吧。&rdo;说着，她离开了厨房。

&ldo;我要回家去换衣服，&rdo;罗杰一边说一边将领带穿过领子下方。西恩还舒舒服服地躺着，半梦半醒。&ldo;我不确定要工作到几点。&rdo;

&ldo;跟我说这干嘛？&rdo;西恩说。

&ldo;这是备用钥匙，我把它放在桌上跟地址说明还有给门卫的介绍信一起，拿着就可以进小区了。冰箱里的东西随便你吃，因为我不确定我几点能回家。&rdo;罗杰穿上枪套扣好。当他抬眼，正好看到西恩紧盯着他，表情复杂。

&ldo;看你的意愿，&rdo;罗杰说，&ldo;在咱们给你找到更合适的地方之前，欢迎你来我家住。&rdo;

西恩长叹了一口气，翻身趴下，用被单罩住了头。

好吧，这比他预想的反应要好很多了，罗杰想着。&ldo;祝一天顺利。&rdo;他说着走出了房间。

第八章

转机出现在上午十点左右，当玛丽安像小狗把玩心爱的骨头一样，再一次筛查教会成员们的不在场证明时，她发现泰迪的职业是&ldo;保安&rdo;。

她把档案甩到罗杰桌上，洋洋得意地用手指点了点，问道：&ldo;你怎么看？&rdo;

几通电话之后，他们进一步证实了泰迪效力的保安公司与负责罗杰住处的，是同一家；更让人意外的是，罗杰去外地度假的那周，他刚好还是几名当班保安之一。

虽说这也算不得什么证据，巧合而已，但玛丽安和罗杰急于想把此人带回来问话，为此他们跟警监史密斯争了足足一小时。

&ldo;马钱特被杀当晚，他并没有不在场证明，科尔索公寓被抛尸那周他又正好在现场。&rdo;玛丽安说。

&ldo;并且他符合侧写。&rdo;罗杰补充道。

&ldo;咱们凶案科的好些个警官也符合这些条件呢，&rdo;史密斯没有指名道姓地说，&ldo;都是巧合罢了。&rdo;

这可把玛丽安气着了，她用胳膊肘戳在桌子上，嘴撅得像个十二岁的孩子。&ldo;不可能是什么巧合。&rdo;

&ldo;我那保安公司的监视系统烂透了。&rdo;罗杰说。枯燥无聊地看了数小时后，监视录像给出的答案就是：木乃伊出现那周，罗杰家附近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好像是圣诞老人把盖里&iddot;威廉姆斯的尸体从烟囱里给丢了进去似的。&ldo;他们这乱七八糟的记录存储，我得在下次邻里会议上好好说说。&rdo;

&ldo;你肯定是那种斤斤计较又得理不饶人的可怕业主吧？&rdo;玛丽安说。

罗杰投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ldo;这么些年里，如果有人&lso;弄丢&rso;过那么一两卷监控带子，我也完全不会惊讶。&rdo;

&ldo;可不，&rdo;玛丽安说，&ldo;特别是在某个可疑保安当班期间。&rdo;

于是他们又花了两小时一一排查那堆录像带，最终在日志中找着了蛛丝马迹，最起码也能让一个尽职尽责的凶案科探长开始怀疑：泰迪&iddot;文森特当班的一天晚上，有一卷带子失踪了。

玛丽安二话不说，不惜越权地打起一些非正式电话，对象包括&ldo;圣道教堂&rdo;成员中那些嘴巴容易撬开的，保安公司的秘书们，以及别的业主们。

&ldo;听说泰迪&iddot;文森特不止一次威胁过马钱特。&rdo;她告诉罗杰，隔着桌子都能感觉到她的兴奋。

史密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一边嚼着他那浓密的小胡子，一边瞪着他俩。有了克拉克&iddot;米勒的声援，警监最终还是屈服了；在这既缺少法医证据，又没有嫌疑人的当口，他也是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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