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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好歹当年热火朝天的广告词还说－……山泉，有点甜。董漾辰揉揉鼻子，真心失望啊！

她遗憾地直起身来，只觉得一阵头昏脑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一头栽倒在地。

在玉坠中的一方世界，雾霭重重的山顶上，一个小姑娘静静躺在石头上，身上慢慢有莫名杂质排出。

这里的日月更替，过了约有五日时光，董漾辰才悠悠地转醒，只觉得神清气慡，身体轻快许多，感官也变得十分敏锐。

抬眼望去，百米外的叶子脉络清晰可见，侧耳倾听，遥远的地方传来流水之声，嗅一嗅随风而来的药香，顷刻就辨别出对应的糙药。

&ldo;好臭啊！&rdo;欣喜过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的杂质，连忙朝着有流水声的方向跑过去。

不一会儿，她就看见一条小溪潺潺流下，清澈见底，光影晃荡，泠泠溪水凉而不寒，她赶紧下水彻底洗了一遍。

收拾完毕，才想到自己消失这么久，董家的爹爹和姐姐不知怎么慌乱呢。

她思索着，心念一动倏忽消失在这一方天地。

果不其然，董家清梅院的气氛有些沉重，但并没有鸡飞狗跳。

原来晌午时，曼姑姑与秋姑姑奉命回事，而两个大丫鬟殊兰与依蓝刚好出门，留下的几个丫鬟任由董漾辰在院中&ldo;呼呼大睡&rdo;了一个时辰。

等到董蕴瑶领着父亲来看望妹妹时，发现三岁的小丫头发热很严重。

这才有了屋内的一幕：董谦佑脸色阴沉地立在屋内，董蕴瑶坐在床榻边上怒气冲冲地盯着跪了一地的丫鬟们。

&ldo;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觉得二姑娘病着，好糊弄，也有人觉得突然来这么个小主子，心里不服。&rdo;董蕴瑶轻笑道。

忽地，秀眉一竖，喝道：&ldo;可你们算什么东西，敢随意议论欺负我妹妹！真当姑娘我年纪小，任由你们犯上！&rdo;

丫鬟们纷纷磕头求饶，别看董家大姑娘年不过八岁，自从太太去了，管家理事都是大姑娘一手掌控。

董谦佑看着自家女儿威风八面的样子，一面有种&ldo;吾家有女初长成&rdo;的慰怀，另一面又何尝不心疼她这么懂事。

等董蕴瑶发了一通脾气，将几个素日偷jian耍滑的丫鬟点出来，一挥手让人发卖了，丫鬟们心里都是一紧。

眼见丫鬟们都退出去，只留下曼姑姑，秋姑姑，殊兰，依蓝四人侍奉在屋内，四人眼观鼻，鼻观心，若非事关董漾辰，丝毫不听不闻不动。

董谦佑用眼角扫了她们一眼也不在意。走到董蕴瑶身边，忍不住揉揉女儿的头发。

&ldo;爹&rdo;董大姑娘难得撒娇地喊了声。

董谦佑依旧乐呵呵的，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ldo;为什么对着丫头这般好？&rdo;

说实话，他真的不懂女儿在想什么，他自己是因为与那夫妇二人莫逆之交，所以把这孩子当做亲生一般，但是他家大女儿不仅不恼怒，还对小丫头百般疼爱，这就奇怪了。

董蕴瑶的眼眸微微暗沉，带着一些掩饰不住的忧伤，&ldo;爹，还记得妈走了以后的冬天，你因为无暇顾及女儿，就把我托给外祖父家吗？&rdo;

董谦佑微微点了点头。

董蕴瑶低下了头，&ldo;爹，还有外祖父外祖母他们都伤心不已，我一面悲痛一面担心您，去了两天就病重了。&rdo;

董谦佑皱着眉，&ldo;我怎么不知道？&rdo;

董蕴瑶摇了摇头，突然凄凉一笑道：&ldo;外祖父祖母也不知，我病了后，三舅母就将我留在别院，那院子真的很冷啊，我那时候就想我是不是也要死了？那天傍晚，窗外下着大雪，三舅母安排的丫鬟们都躲在自己屋里，我一个人隔着窗户看着，就想着再也见不到爹爹了……&rdo;清冷的泪水顺着稚嫩的脸颊滑落。

第一次听到女儿提起往事，董谦佑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地攥紧了拳头。当时张氏走后，他一蹶不振，明知京中张家只有岳父岳母与三舅子一家，三舅子一家狡诈贪婪，自己还是把独生女儿送去了。

&ldo;我当时很怕，不敢闭上眼睛，生怕醒不过来。就在那一夜，小妹的母亲，富察婶婶就来了。&rdo;董蕴瑶闭着眼笑了，发自心底的笑意。

&ldo;富察婶婶正好遇上我的丫鬟采ju，听闻我生病的事，她二话不说来问三舅母要人，三舅母一路阻拦，婶婶还是执意把我接到了她家，每天亲自照料，无微不至，后来她还用心教我管家理事。&rdo;明明是甜甜的笑容却让董谦佑心中刺痛。

&ldo;还有这丫头，&rdo;董蕴瑶笑着摸摸董漾辰熟睡的小脸，&ldo;那几个月天天赖在我身边，非说一个人睡不好，可我知道她是害怕我自己孤单，当时才一岁吧，怎么就那么懂事呢？&rdo;

董蕴瑶笑容清浅，还有一件事她没说。当时富察婶婶就与三舅母在院外争执，她提着一口气听着。

三舅母尖锐的声音叫着：&ldo;那丫头得了重病会传染，福晋要保重身体。&rdo;

富察婶婶丝毫不理会她就闯进来，一把抱住了她，红了眼眶道：&ldo;好孩子，富察额涅来接你了。&rdo;

当时董蕴瑶强忍的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依偎在世间最温暖的怀抱里。

而三舅母还纠缠不休，嚷嚷着：&ldo;一个没人要的丫头，福晋别染上病气。&rdo;

富察婶婶立马柳眉倒立，轻轻拍了拍一直发抖的她，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三舅母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三舅母。

&ldo;啪&rdo;一声响亮清脆的耳光甩在三舅母脸上，&ldo;再敢说我女儿一句，我有一万种方法要了你的命！&rdo;富察婶婶冷漠有威严的声音带着戾气，吓坏了所有人。

那天夜里，富察婶婶亲自抱着她出了别院，映着雪光，那么一张清丽的脸庞深深刻在自己脑海，在她沉沉睡去之前一直想：&ldo;我不是独自一人。&rdo;

后来在富察婶婶教导下所学的东西让她受用终身。

而床上躺着的是富察婶婶最爱的女儿，她也是富察婶婶的女儿，她们就是最亲的姐妹。

董蕴瑶不在意地抹去脸上的泪，回想着那晚的耳光声，嘴角就带上了笑意。

&ldo;瑶瑶，爹……&rdo;董谦佑说不出话来，一句道歉又怎能抚平女儿在生死之际产生的绝望与辛酸。

董蕴瑶摇了摇头，说：&ldo;我明白，如果爹在，没人敢这么对我，爹的心中有女儿的。&rdo;

董谦佑无言地点点头，便慢慢出了屋子，寒着脸离开了。

董漾辰早已经醒过来却没睁开眼，她估计了一下，外面至多过了一个半时辰。

后来听到董家父女俩的谈话，难免对自己那未谋面的父母产生了好奇，同时也为董蕴瑶唏嘘：想不到小小年纪就经历这么多苦难，但她却能成长的如此端庄大方，心中对她的喜爱又增加一分。

于是，装作刚清醒的董漾辰慢慢睁开了眼，对着终日哄自己玩儿的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叫了声：&ldo;姐姐。&rdo;

董蕴瑶吓了一跳，又惊喜异常地叫道：&ldo;小妹会说话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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