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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陆小北：&ldo;胡闹！&rdo;

陆小北对小娅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堪称狂风暴雨，&ldo;你高一第一学期快期末了，你以为高考还很远吗？你以为高一期末考试不重要吗？你还背着包要跟我走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带你走。你觉得你的计划天衣无缝了，万一你妈妈打电话给李老师，问你近况，李老师说：&lso;跟你去看牙齿了呀。&rso;请问，你有几个妈妈，可以带你去看牙齿？我比赛前，不刷题，不做建模，提议来云塔镇看你。看你给我准备的这个惊喜吗？！&rdo;

陆小北很少这么说小娅，直把小娅说成一个鹌鹑，噤若寒蝉的。

最后，小娅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回的宿舍。

好吧，回忆结束。

这次，小娅回的不是宿舍，而是去陆小北家里，去拿钥匙。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今心的地雷

第49章

小娅之前还担心，她去陆小北家里，陆小北父亲会说她什么。但小娅真的到了陆小北家里，才发现她的担心纯属多余，她压根没有见到陆小北父亲。

小娅按照陆小北给她的地址找到陆小北的时候，是一个年轻女人开的门。那女人年纪不大，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的样子，但小娅知道，她是陆小北的后妈，今年已经33了。这下，小娅真的不知道该称呼阿姨，还是姐姐的好。

不过，陆小北的小后妈还蛮和善，看到小娅，立刻笑了起来，&ldo;你是小北的同学是吧，她跟我说了，我去给你拿钥匙。&rdo;

小娅站在玄关的地方，客厅里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好奇地打量她。

小娅对着小男孩笑了下。

很快，小娅的小后妈就把钥匙拿了过来，&ldo;麻烦你了，还要给小北送去。&rdo;陆小北跟家里说，她有东西忘记在家里，需要同学帮她带去，所以让小娅来拿钥匙。

小娅：&ldo;谢谢您。不麻烦，队长平常也照顾我们很多。&rdo;

小娅从陆小北家里拿了钥匙，就又回了她们同居的房子。她数着冰箱里的水饺，如果每天只在家里吃一顿的话，那等水饺吃完，陆小北也回来了。

小娅没料到的是，等冰箱里的水饺吃完，她没等来陆小北的人，只等到她的电话，&ldo;抱歉，小娅，新公司的事情很多，我这个周末必须加班。你在你父母家里住两天好吗？&rdo;

小娅：&ldo;队长，我都要变成望妻石了！&rdo;

陆小北：&ldo;我尽量下周回来。&rdo;

小娅&ldo;哼&rdo;了一声，&ldo;下周你再不回来，我可要去魔都找你了！&rdo;

陆小北：&ldo;好。&rdo;

这日，小娅正扳着指头算陆小北回来的时间，突然收到了莫以晨的电话，&ldo;喂，以晨，今天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rdo;

电话那头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很轻的呼吸声。

小娅等了一会儿，又道：&ldo;以晨，以晨，你听得见吗？&rdo;她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ldo;是不是出什么事了？&rdo;

莫以晨：&ldo;小娅，你快来，相宜出事了。&rdo;以晨没有哭，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死寂，像是一座荒芜的城。

相宜走得完全没有预兆。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风和日丽，空气带着冬日常有的冷意。相宜从录音室回宿舍需要穿过一个十字路口，她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遇上了一辆大卡车。

司机由于疲劳驾驶，没有注意到她。

路口也没有监控，不好确定事故的责任。但无论责任人是谁，能赔偿多少钱，相宜都回不来了。

她的生命绽放成一朵血红色的花，永远凋谢在大学城。

在手术室外，相宜的妈妈哭得不能自已，值班的护士紧张地看着她，就怕她突然哭晕过去，再撞到什么就不好了。

莫以晨没有哭，她第一次知道，有一种疼痛是把心脏撕开，再拼合回去，再撕开，再拼合，周而复始。

小娅到医院的时候，相宜已经被送去太平间。值班的小护士告诉她：&ldo;交警说了，建议家属别看。车祸去世的，太惨了。小姑娘的妈妈直接哭晕过去了，倒是小姑娘的朋友，一定要看，说要做最后的道别。交警拗不过她，就让她去了。太惨了，还那么年轻，听说是单亲家庭呢，她妈妈可怎么办。&rdo;

小娅走到手术室外，相宜一家还没有离开，相宜妈妈倒在一个女性亲戚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ldo;女儿，你才二十一岁，你怎么这么残忍。妈妈不要你赚钱，不要你优秀，就要你好好活着……&rdo;

那边是一家子人，不少人双眼红着，哭着，一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眼看着就要大学毕业了，还长得这么好看，这么乖巧，突然没了，搁谁谁心里受得了。

另一边，莫以晨静静地站着，她半倚在墙上，双目空洞，小娅走到她面前，她也一动未动。

小娅轻轻地叫道：&ldo;以晨。&rdo;想到相宜去世，那样如花的女孩，想到莫以晨，把相宜视作最重要的人，小娅的声音也忍不住带着哭腔，&ldo;以晨。&rdo;

莫以晨的眼神还是死寂的，但她紧紧拽着小娅的手，把她拽得生疼。

小娅没有吭声，她不怕疼，她怕以晨刚才的状态，那样的冷寂，那样的没有生机。

那三天，不说莫以晨，连小娅都过得浑浑噩噩的，她除了打电话给陆小北，说了相宜的事，就是一直陪着莫以晨。

有时候，相宜妈妈会来找以晨，也不说什么话，就是抱着她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泪都流干了。莫以晨则是木木的，她没有力气去安慰相宜妈妈，只是由着她，看她把自己当作一个木偶，需要的时候，拉扯两下，陪她回忆回忆相宜。

那血淋淋的伤口不断被撕扯，永远不会好。

追悼会的那天，来了很多小娅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除了相宜家的亲戚，还有跟她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相宜高中也转过一次学，在高一升高二的那个暑假，相宜人缘不错，两所高中都有人来参加追悼会。

小娅跟相宜的高中、大学同学站在一边，他们属于相宜的朋友。

原本，莫以晨也跟他们站在一起，相宜妈妈把她拉到前面去，&ldo;你是我干女儿，是相宜的亲人。&rdo;这些天，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但这时说起话来，还带着哭腔，&ldo;来，我们站得离相宜近一点。&rdo;

追悼会上，小娅听人们讲相宜人多么有才情，成绩多么优秀，长相多么甜美，只觉得心里难受。如果相宜在这里，对这一切，一定是不屑一顾的，因为这讲的不是她，他们只会说她是个披着天使外壳的小恶魔，老揪着她逃课不乖不放。

但相宜就是相宜，她是不羁的，她永远不会被这一切束缚。

现在留在追悼会上的，却只有溢美之词了。因为她不在了，她不可能从棺材里跳出来，说：&ldo;你们在瞎编造什么，我有这么好吗？&rdo;

追悼会结束以后，相宜妈妈带莫以晨送相宜去火化了。

陆小北凌晨特意从魔都赶来，送相宜最后一程，现下不到中午，她又要赶回公司。小娅本想送她，被相宜家亲戚拦住了，&ldo;相宜妈妈在酒店订了桌子，你一起去吧，去去晦气。这些天也辛苦你了，一直忙里忙外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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