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微笑,退回原地,认真地说:&ldo;你看,你对我一无所知。&rdo;
她向着家门口走去,扬声说:&ldo;以后别再跟着我了,有危险。&rdo;
她听着后面脚步声渐远,又回过身。
崔泽从阴影处走出来,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乍一看还有些吓人。
&ldo;你呢,为什么跟着我?&rdo;
&ldo;我怕你有危险。&rdo;
&ldo;那你可以走了。他不会再跟着我了。&rdo;南希摸钥匙开门。
&ldo;他对你一无所知,&rdo;他突然出声,&ldo;那我呢?&rdo;
南希皱眉,想问清楚,&ldo;你什么意思?&rdo;
崔泽眼睛红了,他压低帽子,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眼泪,默默离开了。
南希是真不明白他意思。她一向迟钝,被他扰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又吃了两粒安眠药才睡下。
她今年比赛很少,重心渐渐移向泽希。因此很少有焦虑无法入睡的情况,安眠药也很久没碰了。
总是为他破例。何时才是尽头。
七月份崔静安终于松口答应与她见面,南希与崔伯母通完电话,一路上忍着热泪,到了病房外还记得整理仪表不让她担心。
崔静安骨瘦如柴,从前圆圆的脸瘦得脱了相,精神却还不错,唤她过来。
&ldo;姐姐。&rdo;南希握她手,说不出话。
&ldo;你别哭,&rdo;崔静安看得开,&ldo;你该高高兴兴来见我,不然我又要后悔。&rdo;
南希忙拭泪,挤出笑容。
竟有些相顾无言。崔静安躺在床上,似乎是望窗外明媚的天光,呼吸渐渐急促起来:&ldo;我这一辈子,是要过完了。&rdo;
&ldo;我聪明一辈子,老天爷便叫我命短,也很公平,&rdo;她执她手,&ldo;你过得好些我才能放心。我可怜的南希‐‐&rdo;
南希抽泣着,扶她坐起来。
&ldo;我死以后,你便去见你爷爷,&rdo;她缓缓说,&ldo;听他安排。他不会害你。我终究是崔家人。&rdo;
&ldo;我都知道。你放心。&rdo;南希一一应了。
她复又躺下,忽然落了泪,说:&ldo;南希,你别忘了我。&rdo;
&ldo;我不会忘记你,&rdo;南希热泪盈眶,&ldo;我若有孩子,无论男女,都叫崔怀英。&rdo;她小名含英,这样不算冲了名讳。
崔静安含泪点头:&ldo;就让我自私一次。&rdo;
崔静安死后,南希修养许久。她状态极差,人都有些恍惚。
还是德善来将她骂一顿,她才有了些精气神。
想起崔静安交代的话,她前去李家大宅。
花房里摆着一张木桌,一位老人正手执放大镜,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南希精神不济,只坐下,没有言语。
反倒是那老人忍耐不住,将放大镜移向她:&ldo;瞧瞧我的孙女儿‐‐你那一双眼睛‐‐&rdo;
南希静静看他。
老爷子讪讪:&ldo;还好没像你母亲。&rdo;
他自顾自说:&ldo;当年我瞧那女人其貌不扬,身体又有病,不能为李家开枝散叶,你父亲不知中了什么邪,偏要为她忤逆我。&rdo;
&ldo;这是我一手养大的儿子,我当然气愤,我一怒之下就说,再也不管他们。&rdo;他也唏嘘,&ldo;我竟没想到,你母亲那样硬气,拼死也要生下你。这倒叫我刮目相看。&rdo;
&ldo;南希,你该感谢你母亲。&rdo;
她突然发问:&ldo;祖父,你后悔吗?&rdo;似乎有责怪之意。
&ldo;当然后悔。他们俩走后我就后悔,可是我放不下面子‐‐等我下定决心,你父亲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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