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舅舅的眼睛并不是天生的,他只是戴了红色的隐形眼镜。&rdo;
晴香惊讶于八云突如其来的发言,目不转睛地盯着八云的脸。
&ldo;干嘛,你不是想问这个吗?&rdo;
晴香默不作答,她和看向自己的八云四目相接,没来由的心跳加速让她别过视线。
&ldo;为什么他要特地做这种事?&rdo;
&ldo;他想和我一样背负相同的痛苦。故意让自己眼睛变红,来承受世人好奇的眼光,体验和我相同的痛苦和孤独。他就是这样的人。&rdo;
八云虽然云淡风轻地说&ldo;他就是这样的人&rdo;,但八云应该也很清楚,他舅舅所做的事并非轻易就可以做到的。既然如此,那又是为什么?晴香百思不解八云的行为。
&ldo;既然有人那么担心你,你为什么还要任性地住在大学里?你多少也该顾虑一下你舅舅的心情吧。&rdo;晴香用前所未有的强硬口吻说道。
&ldo;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在说话前毫不经过大脑思考,一股脑儿地用自己的价值观来判别是非。&rdo;
八云不甘示弱地反击,他就像对待冥顽不灵的小孩子一样,一副莫可奈何地摇摇头。
&ldo;你自己冷静想一想,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rdo;
&ldo;寺院。&rdo;
&ldo;没错,是寺院。&rdo;
&ldo;那又有什么不对吗?这和我们现在所说的话无关吧?&rdo;
&ldo;你忘了吗?我的左眼非关我的意识,可以看见死者的灵魂……&rdo;
&ldo;啊……&rdo;
晴香总算了解八云所欲表达的意思。他看得见死者的灵魂,要是住在寺院里的话,每天必须跟数十、甚至数百的灵魂面对面相处,生活在灵魂所抱持的憎恨、愤怒、悲伤等负面情绪的漩涡之中,即使是感觉再迟钝的人也会受不了了。对自己而言或许只是一间普通的寺院,但对八云来说并非如此。
&ldo;那里对我来说太嘈杂了,舅舅也深知我的情况。&rdo;
晴香第一次觉得自己窥见了八云的内心。或许就像八云所说的,她只靠自己的价值观判别是非,然而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属的价值观……
晴香稍稍打开车窗,将脸略微探出窗外,凛冽的寒风打在脸上;虽然寒风刺骨,但现在她的心情却非常舒畅。
四
来到了隧道附近,八云将车停在路旁。
再隧道入口处有一只插着菊花的瓶子,原本应该是鲜明的白菊花,现在却全都枯成褐色。
这里人车罕至,甚至让人怀疑这条隧道是否有人使用。晴香本来一位因为之前来的时候是夜晚,但看来并非如此。
&ldo;是这里没错吧。&rdo;
晴香向八云默默点头。当时的恐惧感一点一点涌上心头。八云靠在驾驶座上,严肃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隧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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