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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ldo;假如凡俗的美点燃灵魂的火种，

&ldo;你的光辉将暴露它是多么黯淡；

&ldo;欲望为你熊熊燃烧，似曾在天国的风中。&rdo;

他停下来，不放心地侧耳听听动静。

&ldo;杰西卡他们哪里去了？&rdo;

教授冲他皱了皱眉头。他继续念：

&ldo;你用时间把我拴住，堵塞了通往极乐的路，

&ldo;我驼背体衰，被罚判无止尽的徘徊，沉重肉体的束缚，没有宽恕。

&ldo;我怎样才能从这样的生活逃出！&rdo;

他又停下来，心里有些不踏实。

&ldo;我还是得去找找他们……&rdo;他开口道，猛地停止了。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带着杰西卡与尼斯走了过来。

&ldo;你好，我是杰西卡的朋友，毕业后就没见过她，恰好遇到，就多聊了几句。&rdo;

杰西卡的脸红红的，目光不敢与陈鸥直视。男子没有久留，客套了几句便离开了。

几天后，杰西卡找了个机会和陈鸥单独谈话。

&ldo;我得走了，&rdo;她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ldo;我全家决定搬去邻州。&rdo;

那个人是路易斯集团的一名成员，对杰西卡倒是真心，但妻子很强势，家族背景也很深。他不可能离婚。

陈鸥仔细端详着杰西卡，她眼睛有哭泣的痕迹。

&ldo;要是我能……&rdo;他开口道，但被打断了，杰西卡很快地道：&ldo;不！我能照顾自己！&rdo;

她上前抱住了陈鸥，轻轻吻了吻他。陈鸥一动都没有动，满怀沮丧和无奈。尼斯站在旁边，歪头打量着他们。

杰西卡走后，陈鸥一连几天郁郁不乐。教授开导他：&ldo;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基因密码决定性格，性格又决定了命运。说起来，你准备怎么安排尼斯的学习？&rdo;

杰西卡不在，没人教尼斯读书习字了。

陈鸥试探地问教授：&ldo;您能教么？每天就只一会儿，教他说几句话，几个字。晚上我回来再好好教他。&rdo;

教授用力&ldo;哼&rdo;了一声，表示对这个任务不屑一顾。

三天过去，管家马丁向陈鸥告密，教授在教尼斯读弥尔顿。

&ldo;造物主，

我曾否请求您，

用泥土

把我塑造成人？

我曾否恳求您，

引领我出黑暗？&rdo;

陈鸥无奈地说：&ldo;随教授高兴吧。&rdo;只要这一老一小合得来就行，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前两段印象中应该出自《米开朗基罗诗选》，因为手边没有资料，待查到后补全版本等。

☆、回忆

聪明的尼斯很快发现教授和陈鸥、杰西卡最大的不同：教授不喜欢他。

杰西卡教他读书时，会拿着图画书耐心给他讲一遍故事，再一个字一个字教他朗读，讲给他字的意思，最后教他用笔写出每一个单字。

功课不复杂，而且他喜欢杰西卡软绵绵充满惊喜的声音。为了得到她在自己额头鼓励的一吻，他耐着性子跟杰西卡反复练习几个简单的词汇。

杰西卡走后，教授接手他的教育，读了三天弥尔顿。

&ldo;陈鸥七岁时能完整背出莎士比亚十四行诗。&rdo;教授看着书道，一眼都不看他。

尼斯不知道莎士比亚和十四行诗是什么，但他知道面前这个人嘲讽他不如陈鸥。他拼命记忆着听到的每一个音节，尽管丝毫不明白其中意义。晚上，陈鸥看着他的眼神非常复杂，心疼，无奈，以及愧疚。

&ldo;就当替我陪教授聊天。&rdo;陈鸥在他耳边低声道，&ldo;功课不必勉强，我知道你其实很聪明。&rdo;

教授很早就休息了。每天晚上，陈鸥拿一个白纸本子，画出天使和伊甸园，将白天的课程再讲一遍给尼斯听，念诗的嗓音就像银质蛋糕刀与白瓷骨碟相碰发出的泠泠清音。

第四日，尼斯执拗地不肯下楼用早餐，陈鸥好容易给他穿上衣服，他又脱下来扔在地上。教授在底下喊：&ldo;陈鸥！你马上要迟到了！&rdo;

陈鸥亲亲尼斯面颊，问：&ldo;怎么了？&rdo;

尼斯不说话，他向杰西卡学来面包香肠胡萝卜，向教授学来天使魔鬼伊甸园，那些词汇不足以描绘厌学这么复杂的心理活动。

陈鸥叹了口气，俯身抱起尼斯。他向实验室请了假，在家里陪尼斯听教授讲《弥尔顿》。这天尼斯比平时活泼得多，没听一会儿课就闹起来，放肆地爬到陈鸥怀里，小脸紧紧贴住他的面颊。管家马丁端来茶点，笑着说：&ldo;这孩子只亲近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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