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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田之水的嘴巴忙个不停，含糊不清地回答：&ldo;腊美，腊美……&rdo;

腊美的双手用了劲，把田之水的脖子紧紧缠绕，哭了：&ldo;水，你来，水，你来，我的身子是干干净净的，我的心子是清清白白的，我给你，我全给你，我不要那些肮脏的男人，我不要那些污秽的……&rdo;

田之水喘息着：&ldo;腊美、腊美，我喜欢你，喜欢你的纯洁，喜欢你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身子……&rdo;

说着，他猛力地一送。

腊美惊呼了一声：&ldo;水，我的水啊……&rdo;

桐油灯呼地飘了一下，几乎熄灭。

天花板上，一双浑浊的老眼，从洞眼里望下来，冷冷地打量着两个鲜活的生命交合的疯狂和恣意的欢叫。

第十二章

轮奸

一

这天，等舒要根出了门，田之水就赶到了腊美的家里。

腊美的娘见是田之水来了，就去三楼叫腊美，说是田老师来向她学歌了。腊美对她说：&ldo;他是学生，我是老师，哪有老师见学生的呢？我才不下去哩，他要真的想学，你让他自己上楼来。&rdo;腊美的娘笑骂道：&ldo;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哩。&rdo;她下了楼，对田之水说：&ldo;腊美这妹崽，一点老少都没得，她要你上去哩。&rdo;

田之水笑笑，说：&ldo;要得，她这个老师，架子不小嘛。&rdo;

腊美坐在竹椅上，正在绣着一只鞋垫。

腊美见田之水上了楼，脸上一红，眼睛看到了别处。她没有看他，把一只竹椅拖到面前，说：&ldo;田老师，你坐。&rdo;

田之水回头看了看房门，说：&ldo;怎么又叫起教师来了？忘了你那天是怎么叫我的？&rdo;

这一下，腊美的耳根都红了，说：&ldo;坏蛋。&rdo;

田之水笑道：&ldo;我是坏蛋，你呢？&rdo;

腊美抬起头，眼睛清亮亮地瞅着田之水，说：&ldo;我也是，我坏起来，比哪个都坏，你信不信？&rdo;

田之水摇头道：&ldo;我不信。&rdo;

腊美哼了一声，说：&ldo;你爱信不信，到我坏起来那天，哪个都莫要怪。&rdo;

田之水说：&ldo;你再坏，也是我心中的&lso;好蛋&rso;。&rdo;

腊美听了，心里甜滋滋的，擂了田之水一拳，说：&ldo;那我就做你生生世世的&lso;好蛋&rso;。&rdo;

田之水伸出小指头，说：&ldo;拉勾。&rdo;

腊美看了看他伸出的小指头，认真地说：&ldo;之水，是真的吗？&rdo;

田之水也认了真，说：&ldo;腊美，你怎么了，把我田之水看成什么人了？&rdo;

腊美幽幽地叹了口气，说：&ldo;男人的话，有几句是真的呢？&rdo;

田之水急了，说：&ldo;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够相信我的心是真的呢？&rdo;

腊美说：&ldo;要我相信也不难，你看到了吗？这鞋垫是我给你绣的，你只管好好保存起，就一点事也没有了。&rdo;

田之水正要去拿鞋垫，腊美闪开了，说：&ldo;不要忙啊，我还没绣好呐。&rdo;

田之水说：&ldo;我看一下，看看你绣的是什么？是不是鸳鸯戏水，或者，琴瑟和鸣？&rdo;

腊美说：&ldo;我才不喜欢绣那些。&rdo;

田之水头问：&ldo;你不喜欢绣那些，那你喜欢绣哪些？&rdo;

腊美说：&ldo;我绣的是百足蜘蛛。&rdo;

田之水笑了：&ldo;蜘蛛不是蜈蚣，有那么多的脚吗？。&rdo;

她笑了笑，说：&ldo;我们这里的蜘蛛就生了这么多的脚啊，找人最很的了。不管你跑得再远，远到旯旯旮旮，它都找得到。&rdo;

田之水听了，就不作声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腊美没有注意到他突然不说话了，还是一是一地告诉他，她绣的鞋垫叫做&ldo;咒蛊垫&rdo;。

腊美见他一声不吭，就有些恼了，把那绣花针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大拇指，她不由得&ldo;啊&rdo;地叫起痛来。

田之水被她的举动搞慌了，赶忙把她的手捉住，往自己的嘴里含去。腊美见他这样地心疼自己，不由得又是欣慰，又是爱怜。她没有让大拇指依着田之水的牵引，往他的嘴里去。而是使了劲，挣脱田之水的双手。她把越出越多的血，往鞋垫上按，那绣着许多只脚的蜘蛛鞋垫，就染上了一层洇红的血渍。她一边按着，一边还嘟嘟囔囔地念着什么。她把另一只已经绣好了的鞋垫也取了出来，鲜红的大拇指又重重地按到鞋垫上，还在鞋垫上拖了两个来回，那血，就从浓变淡了。

田之水看得目瞪口呆，连忙问她：&ldo;你，你这是干什么啊？&rdo;

腊美忙完了，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ldo;我在念咒语呐，如果不把咒语念进去，那还算什么&lso;咒蛊垫&rso;？&rdo;

田之水不懂，问她：&ldo;&lso;咒蛊垫&rso;？&rdo;

腊美斜了他一眼，淡淡地说：&ldo;&lso;咒蛊垫&rso;嘛，就是，如果一方背叛了另一方，那么，他就会死得很惨！&rdo;

田之水看她那个样子，很天真，很单纯的，不禁哑然失笑，说：&ldo;尽玩吓人的把戏。&rdo;

腊美见他不信，就说：&ldo;反正，我信。&rdo;

二

天一黑，田之水就往屋外走去。

他刚拉开门，舒要根就在他的后面冷着声，阴阴地说：&ldo;这几天，天天天一黑就去见腊美，你们两个好快活啊。&rdo;

田之水担心的事终于出现了。他一直都为这事而提心吊胆，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舒要根迟早是会知道的。虽然，腊美现在还并不是舒要根真正意义上的婆娘，但人人都已经把他们两个当成了夫妻。田之水为自己的行为懊悔过，毕竟，舒要根说了，他们是睡在一个床上的弟兄，却做出这种对不起弟兄的事来，传出去，让他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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