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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于是，姚七姐就把家里前两天发生的事说给了吴侗听。

姚七姐停了一下，继续说：&ldo;香草一个劲地责怪自己，说是自己害死了她爹，她不顾我的劝阻，找她爹去了。&rdo;

说了这一通话，姚七姐累得不行，就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歇息着。

吴侗安慰道：&ldo;这些都是命，由不得人的，香草也大了，她像你，又能干又聪明，不会出甚么事的。我倒是很担心你，你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rdo;

姚七姐说：&ldo;我，也没事的，只是，有点累，身上，心里，脑壳里，都是……&rdo;

吴侗很心疼，说：&ldo;娘，你的身子太虚了，要补气血才行啊。&rdo;

姚七姐说：&ldo;没甚么，躺一会儿就好了。&rdo;

吴侗说：&ldo;不行啊，我给你补点气血，不要多久就好了。&rdo;

姚七姐问：&ldo;怎么个补法？&rdo;

吴侗就有些害羞似地，说：&ldo;就是，我把真气，通过你的肚脐送到你的肚子里……算了，其实，你只要休息几天，也一样会慢慢好转的。&rdo;

姚七姐叹了口气：&ldo;慢慢地？慢慢地我早就……也好，死了就一了百了，这几天的折腾，我早没了活的心思了，只是香草她……&rdo;

一连说了几句话，姚七姐又喘了起来。

吴侗慌了，说：&ldo;娘，你莫操心，莫想得太多。&rdo;

姚七姐看着他，说：&ldo;我被这一棒子打昏了，不晓得还醒不醒得过来呢。&rdo;然后一阵猛咳，咳得气都喘不过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泪也流出来了。

吴侗拿了脸帕，把娘脸上抹了抹，又捶了捶背，姚七姐这才平静下来。

吴侗对姚七姐说：&ldo;娘，你躺下，我帮你调调。&rdo;

姚七姐盯了吴侗一眼，有气无力地笑笑：&ldo;你不怕了？&rdo;

吴侗不看姚七姐，说：&ldo;你是我娘，我怕哪样。怕只怕我没福气侍候娘呢。&rdo;

姚七姐听了这话，一阵心酸，就去扯身上的衣服，哪想她浑身无力，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折腾了半天，还是吴侗双手抱住她的腰杆，稍稍悬了空，姚七姐把裤腰带松了，往下拉一点点，直到露出肚脐眼。

吴侗从包袱里掏出一张纸，划了一个字符，放在煤油灯上点燃，烧成灰，放到碗里，倒入两滴水，搅拌匀净后，糊在姚七姐的肚脐周围。然后，他伸出右手的食指与中指，顶着肚脐，慢慢地把真气输进去。不一会儿，肝脐周围灰色的纸灰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风吹拂着，如涟漪一样，慢慢地往四周洇开去了，那灰色，渐渐地变成了黑色。

姚七姐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红晕，憔悴之气，也消失不见了。她自觉身上轻松了许多，全身上下，充满了力气。于是，她睁开眼睛，正要说甚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张大了嘴巴，惊叫起来。

吴侗问道：&ldo;哪里不舒服？&rdo;

姚七姐指着窗子说：&ldo;那里……&rdo;

一阵疹人的笑声，从窗子外面嘎嘎地传了进来。

三

吴侗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男人把手一挥，窗户被推开，&ldo;呼&rdo;地一下，跳了进来。

吴侗以为是来了盗贼，立即站了起来，迎上前去。他还没有开口，那个男人倒先对他吼叫起来：&ldo;你这个臭赶尸的，莫以为我不晓得你是哪个，你常来这儿买糕点，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闯到我家来干甚么？&rdo;

吴侗一愣，邓金名莫非还没死？

那男人对窗户外面叫道：&ldo;你们断脚了不是？给我快点。&rdo;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窜到了床边，把姚七姐的双手拧住，使她动弹不得。

窗户外面，接二连三地跳进来五条汉子，没等他防备，就发一声喊，把吴侗按倒在地，然后，掏出棕绳，三下五除二地，把他捆成了一个大大的棕子。

显然，他们是架梯子进来的。

那男人的脸都快要凑到姚七姐的脸上去了，他嘻笑着说：&ldo;嫂嫂啊，你这就不对了啊，我哥尸骨未寒，你就把野男人带回家来，竟然做下这等伤风败俗的事！&rdo;

吴侗明白了，那男人是邓老板的弟弟。想不到，谦和老实的邓老板，居然会有这等禽兽兄弟。

姚七姐的双手还被邓银名按着，她想挣扎，却是丝毫也动弹不得。想着自己的裤腰带还没有系上，肚脐也仍然露在外面，让那些污七糟八的男人盯着，不禁又气又羞。

吴侗对着邓银名说道：&ldo;她是你的嫂嫂，你这么对待她，你还是人吗？&rdo;

邓银名偏过头来，对着吴侗冷笑道：&ldo;人？谁不是人了，不是人的不是我，而是你，你们！一个是奸夫，一个是淫妇，想我邓家世代忠良，清清白白，今天，全毁在你们的手里了！&rdo;

姚七姐趁邓银名不备，一口咬在他的手上。邓银名杀猪似地痛叫着，那手猛地一扯，血，流到了姚七姐的脸上。

邓银恼羞成怒，&ldo;哗&rdo;地把姚七姐的衣服撕成了碎片，又发了狂似地把她的裤子扒拉了下来，丢到地上。

姚七姐一边乱蹬着，一边嘶哑着嗓子骂着：&ldo;邓银名，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邓家怎么生出你这个报应崽……&rdo;

邓银名把那一只被咬伤的手放到自己的嘴边，伸出舌头，真个像狗一样地，一下一下地舔着伤口，把血都吸进了嘴里，&ldo;扑&rdo;地一下，全部喷到了姚七姐的脸上。然后，狠狠地抽着她的耳光，左一下，右一下，直打得姚七姐眼冒金花。边打，边恨恨地说：&ldo;你这个贼婆娘，骚婆娘，偷万人的婊子婆娘，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四十岁了还打单身？要不是你，我哥怎么会不管我的死活？要不是你，这一大栋的房子，怎么讲也有我落脚的处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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