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絷连忙安抚:&ldo;君侯且勿激动,子显的意思是,晋侯夷吾背信弃义,叫君侯不痛快,咱们便也叫他不痛快。不如就按他说的做,或是郤芮等人叛变,或是丕郑等人作乱,晋国乱起来,不说一定能叫他让位,给他添添堵也好。&rdo;
任好静下来,仔细想了想:&ldo;你的意思是,叫他君臣离心。&rdo;
公子絷点点头:&ldo;咱们并不费什么心思,他们却有的闹了。&rdo;
&ldo;好,就这样吧。&rdo;任好揉揉额头,&ldo;吵了一日,孤乏了,你去安排吧。&rdo;
不出一月,事情便有了结果。
公子絷得到情报,连忙跟任好禀报:&ldo;没想到吕甥、郤芮等人对晋侯还挺忠心,丕郑死了,还有里克、丕郑等人的同党祁举、叔坚、累虎、特宫等人,也都被晋侯杀了。&rdo;
任好转着手上的扳指,缓缓道:&ldo;是孤大意了,小看了夷吾,他能杀死那么多旧臣,想来已经立稳脚跟,培植起自己的势力了。&rdo;
&ldo;还有一事,丕郑的儿子丕豹来投奔君侯。&rdo;
任好摇摇头:&ldo;这样的人孤是不想收的。&rdo;
公子絷劝道:&ldo;丕大夫总归是能辩是非之人,他的儿子大老远来了,也不好拒之门外。&rdo;
任好叹了口气:&ldo;叫他进来吧。&rdo;
丕豹一身缟素,见到秦侯便痛哭:&ldo;多谢秦侯不弃,若是能事秦侯这样的贤明之君,家父何以落得如此下场,丕豹替父不值。&rdo;
&ldo;丕公子节哀,起来说话。&rdo;任好命侍从赐座,待他稳定了心绪,又叫端上来几分简单的吃食。
见他有些犹疑,公子絷冲他安慰地一笑:&ldo;都是清水素食,公子服丧期间可以用的。&rdo;
丕豹再次拜谢,对任好道:&ldo;晋侯背叛与秦国的盟约拒不割地在前,记恨朝中旧臣一一诛杀在后,如此背信弃义的君主,百姓如何能服?还请秦侯出兵攻伐,定能一举攻下。&rdo;
公子絷轻声提醒:&ldo;公子此言差矣,若晋侯真如公子所说的尽失民心,想来也不是这么容易绞杀诸位大夫的。&rdo;
丕豹忽然转向公子絷,怒火中烧,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失态:&ldo;诸位大人皆是忠义之士,正是因为他们耿直坦率,这才中了夷吾等人的奸计。&rdo;
任好知他悲痛,话中多含私愤,只得劝慰:&ldo;公子的意思孤明白,孤也遭晋侯欺骗,感同身受,只是兹事体大,孤还需细细思量。&rdo;
丕豹满眼通红,咬牙道:&ldo;丕郑敢以性命担保,姬夷吾的晋侯之位坐不长久。&rdo;
任好继续敷衍:&ldo;公子多日劳累,且悲伤入心,还是多多歇息,有什么事容后再议不迟。&rdo;
秦侯已经这么说了,丕豹不好再催,只得告辞出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任好心中有些不安:这个晋侯,到底立得对不对呢?
第16章平定六部,合力勤王
尚格抱着出生不久的女儿简璧,哼着小曲哄她睡觉,外头下着雨,想来,君侯不会过来了。
正准备叫乳母把孩子抱去睡觉,婢子荷香通禀:&ldo;夫人,君侯来了。&rdo;
任好先拦住了乳母,轻轻抱着女儿摇了摇,看她睡得香甜,便也不再打搅,转身走向尚格床边。
&ldo;这么晚了,君侯怎么还过来了?&rdo;
尚格想要起身,却被任好按住:&ldo;你好好躺着,今日是简璧满月,孤白日里政务忙,夜里总还是要来看看才放心的。&rdo;
听他这么说,尚格的忧心去了一半,只是嫌隙在前,再多的心思也只化为一句套话:&ldo;君侯费心了。&rdo;
&ldo;今夜孤留下来陪你。&rdo;任好一边叫婢子给自己更衣,一边对尚格道,&ldo;之前医官说你生孩子的时候伤着了,叫好生养着,想来过了这么久也该好了。&rdo;
尚格想说什么,任好连忙缀了一句:&ldo;你放心,孤就陪你躺着,什么都不做。&rdo;
尚格见还有婢子在,羞红了脸,低声道:&ldo;妾身不是这个意思。&rdo;
任好穿了睡衣爬到床上,尚格往里挪了挪,想给他腾出点地方来,却被任好一把搂住:&ldo;别离得太远,挨着睡暖和。&rdo;
尚格在他怀里扑哧一笑:&ldo;妾身只怕委屈了君侯。&rdo;
&ldo;孤是你的夫君,有什么好委屈的?&rdo;任好面朝她,说话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痒酥酥的。
尚格仗着他兴致好,故意调笑道:&ldo;那么多姐妹都盼着君侯去,妾身可不想叫她们在背后说坏话。&rdo;
&ldo;你是君夫人,谁敢乱嚼舌根?孤罚她。&rdo;说罢,将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ldo;怎的手脚这么凉?靠近些。&rdo;
尚格心中暖暖的,但一想到晋国和夷吾,想到任好在她身边放暗探,难免心存芥蒂,试探着问道:&ldo;妾身对君侯一心一意,君侯可信?&rdo;
尚格忽然认真起来,任好不由得睁眼看着她,许久不曾近距离看过她了,她的眼神中少了几分单纯,多了一些忧愁。
&ldo;孤说过,孤是你的夫君,不会叫你受委屈。&rdo;任好把手从她脖颈下抽出来,拉好被子躺平,闭上眼轻声道,&ldo;睡吧。&rdo;
这句话听起来并不像回答,尚格有些失望,她一根一根地数着枕边人的长睫毛,直到他的呼吸变得深沉而均匀,尚格也渐渐静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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