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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拉西格尔招招手示意他过来，手指抚摸着他的金色的头发像是在逗弄一只猫一样，这让克里菲斯特有些不快的甩了甩头。

&ldo;梦到什么了？&rdo;拉西格尔识趣的放下手，问他。

&ldo;没什么。&rdo;克里菲斯特避开拉西格尔的询问，拉开旁边的躺椅躺上去，扯了一下浴巾掩盖住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这个动作好像引得恶魔轻笑。

&ldo;这里不会有其他人看到的。&rdo;

克里菲斯特用&ldo;那又怎么样&rdo;的表情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蔚蓝的海岸线。

海浪一层一层的拍打在金色的沙滩上，天地间意外的安静和辽阔，可梦里的不安依旧缠绕着他，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拉西格尔，却藏着一些他从不曾见过的冰冷，像是从地狱里渗出来的黑暗一般在碧色的瞳孔里蠢蠢欲动。

&ldo;我身上还有梦魔的基因，克里。&rdo;拉西格尔说，&ldo;我能看到你的梦境……你为什么会做那样一个梦，你很害怕吗？&rdo;

克里菲斯特微微皱了眉，似乎对对方明知故问的行为有些不满，然后说，&ldo;对深海的恐惧，几乎是所有生物的共□□。&rdo;

&ldo;是吗？&rdo;拉西格尔不以为意的说，&ldo;真可惜，我原本还想带你去看一看……&rdo;

&ldo;哪里？&rdo;

&ldo;永恒之海，位于天之海岸正下方的那片海域，也就是你每次通过通道经过人间时可以看到的那里。&rdo;拉西格尔说，&ldo;那里理论上是属于我的领地。&rdo;

&ldo;如果你邀请我的话，我当然不会拒绝。&rdo;克里菲斯特笑着说。

他的眼神似乎别有深意，但拉西格尔不太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ldo;听着，拉西格尔，我想过了。&rdo;克里菲斯特说，&ldo;如果你想找到人鱼的话，也许应该去找艾斯谈一谈，如果他不是知道些什么的话，早就放弃了……&rdo;

&ldo;亲爱的，你真是煞风景。&rdo;拉西格尔听他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ldo;如果我等你醒来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个话，我还是去德勒尔那里监督他得工作好了。&rdo;

克里菲斯特耸耸肩，识趣的不再聊这件事，却听见恶魔说，&ldo;我让德勒尔去找他了，但他似乎不太配合。&rdo;

&ldo;或许你可以让我去跟他聊一聊。&rdo;

恶魔的眼神瞬间扫过来，让克里菲斯特差一点把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他现在确实有些同情艾斯了，不过明知恶魔的不快却仍然继续对天时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ldo;这是找到人鱼的唯一线索，拉西格尔，我们可以尝试和他合作。&rdo;

&ldo;然后让他发现你是天使？&rdo;拉西格尔挑了挑眉，&ldo;算了吧，这样人类久远的魔法家族你最好离他们远一点，他们未必对天使一无所知。&rdo;

&ldo;就算被发现也没有什么。&rdo;克里菲斯特说，&ldo;对于熟悉魔法的家族来说的话，天使存在与否未必真的会有什么影响。&rdo;

&ldo;如果你知道艾斯的家族曾经对人鱼做过什么，你就不会这么想了。&rdo;拉西格尔站起来走到克里菲斯特旁边，低下头对他说，&ldo;人类没你想的那么善良，他们是恶魔和天使的混合物，而且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更偏向哪一种。&rdo;

&ldo;可是他们知道很多，拉西格尔，他们远比我们要了解这个世界。&rdo;

&ldo;你如果想见他的话，我陪你一起去。&rdo;

&ldo;我去就够了。&rdo;克里菲斯特抬着头看他，拉西格尔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他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只好继续说，&ldo;你去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的，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我都可以解决。&rdo;

不管遇到什么问题。

克里菲斯特脑海里迷迷糊糊的回荡着这句话，身体因为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而僵硬，却连活动一下身体也做不到，束缚住身体的绳索带着魔力，克里菲斯特稍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转而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现在在一个有些潮湿的地下室，空气有令人不快的味道，昏暗的光线里可以看到周围摆着一些他并不熟悉的器材，和普林的研究室有几分相似，他猜测自己正在艾斯家的某处，这里确实有一些魔法的气息，虽然他不太确定人类是否真的可以掌握魔法，理论上人类的体质和魔法的相性很差，而且陆地太过贫瘠了，不过这里靠近海洋，也许……

克里菲斯特还在思考，忽然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到艾斯走过来，对上他的目光时似乎躲闪了一下。

他回忆了一下来这里之前发生的情况，好像在到达艾斯约好的地点时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不是魔法，也许是某种人类的东西，类似于药物……

艾斯也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一点，这个认知让克里菲斯特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这个表情似乎让艾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靠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针管。

&ldo;可能会有些疼，请忍耐一下。&rdo;艾斯说着，看克里菲斯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后深吸了一口气，把针头刺进他手臂的皮肤里。

克里菲斯特看着淡红色的血液沿着橡胶管流进透明的瓶子里，艾斯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紧张，但努力试图掩盖着这一点，他抬头看了眼克里菲斯特，然后拔出针头。

那绝对不是人鱼血液的颜色，克里菲斯特知道自己不需要和他解释，他好奇的是艾斯究竟想要做什么。

&ldo;我之前甚至在怀疑，你是不是人类。&rdo;艾斯缓缓吐出一口气，&ldo;你看上去和我所知道的魔族都不一样，但你和那个魔王在一起……&rdo;

&ldo;我查了家族的记载，他是魔界里唯一拥有人鱼血统的魔王……&rdo;艾斯扶了扶眼镜，&ldo;我知道我对付不了他，只能从你这里下手，你们看上去关系很好。&rdo;

&ldo;可是我并不是人鱼。&rdo;

&ldo;现在我知道了。&rdo;艾斯举起手中的瓶子示意，淡红的血液发出柔和的光泽，&ldo;就算你有人鱼的基因，也不是我的目标。但是他不一样，他是魔王，他有实力找到人鱼。&rdo;

&ldo;你想用我威胁他？&rdo;克里菲斯特不可思议的笑出声，看到对方露出羞恼的表情，忍不住摇摇头，&ldo;你太低估魔王了，人类。&rdo;

&ldo;就算是魔王，他也不可能进入我们家族的领地。&rdo;艾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强硬一些，但声线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的恐惧，&ldo;我的家族千百年来都在和各种魔族打交道，明白他们害怕什么，教堂加持过的圣物可以削弱任何魔族的力量，而这里全都是来自天堂的东西。&rdo;

克里菲斯特有些哑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好继续问，&ldo;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rdo;

&ldo;他找不到你的时候会明白的，他知道我想要什么。&rdo;艾斯看着克里菲斯特，&ldo;现在我会从你的血液里分析出你究竟属于哪一个种族，这并不难，只要是魔族，总会在人间留下痕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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