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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你会觉得这样很虚伪吗？&rdo;仿佛为了掩饰刚刚的态度，克里托问道。

&ldo;我不知道，但是你过于坦诚了，实在让人很难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rdo;拉西格尔评价道。

&ldo;……&rdo;克里托忽然沉默了，大概过了几十秒，他才有再次开口的意思。

&ldo;稍微等一下。&rdo;拉西格尔示意他安静，&ldo;如果你还想说什么的话，我建议你让我去楼下那一杯酒，否则我会觉得这场对话会越来越无聊。&rdo;

&ldo;那还是算了，我们下次再聊吧。&rdo;克里托笑了出来，拉西格尔觉得那种笑容里有一些如释重负的味道，像是&ldo;终于可以不用说出来了&rdo;的感觉。

拉西格尔知道自己是故意的打断他的，不知道为什么，克里托在试图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时，他忽然有了一种作为聆听者的罪恶感。

他不想探寻天使的秘密，至少现在不想。

如果在聊天的过程中，一个人保守秘密而另一个人说出一切的话，这段关系的平衡会被打破。

那本书上，确实有些过这样的内容的。

和第一次见面的恶魔聊到这么深的话题，明明看上去聪明的天使好像意外的单纯啊，而这样的天使居然还会自认虚伪，果然某些生物的道德底线会天生高一些吧。

从冰柜里取出之前女仆放好的酒，拉西格尔一个人回到房间里。

这里是除了萨里斯城中央的城堡外自己的另一个住所，平时除了打扫的女仆很少有人光顾，周围的人也不知道这个城堡的归属，把天使带到这里来并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房间有枯萎的干花，不知道是哪一次带回来的，自己好像太久没有过来这里，连水瓶里的水都快要干涸了。

魔界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黑色重新覆盖了这片亘古荒凉的大地，他回忆起遥远的过去，似乎在有记忆的时代里，他所遇到的都是在这片土地上成长的生物，他们各自不同又相似，在同样的规则下生存，本身是没有任何对错之分的，更不用说其他的，只要不危害到别人，那么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

他始终是这样认为的，也不觉得这件事是错的。

这时候的拉西格尔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悲伤。

第5章第5章

影之月马戏团的表演分上午和下午的场，内容略有不同，不过克里托表示没有关系，随便哪一场都可以。

&ldo;其实对马戏没什么兴趣，只是有些好奇。&rdo;天使一觉醒来似乎完全不记得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一样，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和坐在客厅的恶魔打招呼。

&ldo;先去看一看吧，如果不感兴趣我们可以中途退场。&rdo;拉西格尔拿起搭配的围巾时，克里托才注意到他换了衣服。

&ldo;需要这么正式吗？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换一套衣服？&rdo;克里托问。

&ldo;不用。&rdo;拉西格尔打开门，&ldo;你是我的宠物，还是一个天使，在这里没人在意你穿什么，他们每个人都更想看你什么都不穿的样子。&rdo;

&ldo;喂……&rdo;克里托不满的抗议。

&ldo;只是实话实说而已。&rdo;拉西格尔对自己调戏的行为没有任何掩饰或者道歉的意思，&ldo;你最好离我近一点，我可以保护你，这里是魔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rdo;

&ldo;没关系，一般的魔族应该不是我的对手。&rdo;克里托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ldo;……&rdo;听到这句话拉西格尔回过头看他，&ldo;我打赌你到魔界来没有用过魔法，这里排斥光，所以对天使的魔法影响很大，而且你还没有身份证明，想要解决这样一个天使实在太容易了。&rdo;

&ldo;我只是为了让你放心而已，我有分寸，不会和别人动手的。&rdo;克里托对他笑了一下，&ldo;如果遇到什么麻烦我会直接让你出面解决，话说回来，你想好你要的报酬了吗？&rdo;

&ldo;不会让你失望的。&rdo;恶魔说着，坐上了前往马戏团的车，并招手示意天使过来，&ldo;现在我们去让这个报酬再加点码吧。&rdo;

克里托用自己的行动表示了&ldo;我对这场马戏一点兴趣都没有&rdo;，他几乎睡过了大半场，醒来之后就一直一副想要走却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ldo;不然我们提前走吧，附近有萨里斯城最受欢迎的美食街。&rdo;拉西格尔回忆了一下书里说的关于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应对的内容，这样对他说。

天使对魔界大部分的事一无所知，这算是意外的惊喜，所以他跟克里托说自己有认识的人可以拿到的票就可以掩饰过去，事实上魔界等级森严，贵族和平民的分界线几乎无法逾越。

&ldo;这样好吗？&rdo;天使似乎还想再坚持一会，抬头看到一个几乎半裸的魔女摇着臀走上台，瞬间收回了自己的话，&ldo;我们走吧。&rdo;

拉西格尔保证自己没有笑出声。

&ldo;我以为会是那种更正常的节目。&rdo;克里托在离开剧院后跟拉西格尔解释道，&ldo;他们的水平很高，只是我总是会不自觉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rdo;

&ldo;你是认真的吗？&rdo;拉西格尔觉得这次自己真的有些忍不住了，他不想被天使理解成嘲笑，于是清了清喉咙说，&ldo;这里是魔界，这些再正常不过了，你只是需要适应。&rdo;

&ldo;嗯……我明白，不过……&rdo;

可能没那么容易适应。

&ldo;我原本以为你不会注意到这些。&rdo;拉西格尔说，&ldo;你的说法很有意思，明明很介意的样子，但措辞却很冷静。&rdo;

听到这句话的天使有些不自在的咬了咬下唇，似乎被戳破了什么秘密一样，犹豫了很久才说，&ldo;我只是不想把介意表现的过于直白，看上去有些异类。&rdo;

拉西格尔愣了两秒钟，才忽然爆发出笑声，&ldo;不用这样的，你这些话说出来已经很像异类了。&rdo;

&ldo;可我在努力融入魔界的生活啊。&rdo;

天使的抱怨显然被笑得不能自已的魔族无视了。

&ldo;甜点的话我推荐那家店的蛋糕。&rdo;拉西格尔指着前面排着长队的队伍。

&ldo;你吃过？&rdo;

&ldo;没有，不过那里经常会有很多人排队。&rdo;拉西格尔说，他对蛋糕本身没什么兴趣，或者说他对食物的兴趣就不大，但是对于天使来说的话，魔界的食物，应该只有蛋糕之类的会比较合适了吧。

克里托看着那边的队伍很久，好像在想什么，然后说，&ldo;那我去排队吧，你在这边等我就好。&rdo;

厌恶排队，甚至根本没有做过排队这件事的魔王自然没有拒绝。

拉西格尔坐在街边供人休息的长椅上，他很少来这里，事实上掩饰身份并不难，唯一的原因是没有兴趣。

艾丽娅的城是魔界最美的城市，那个女人在城市每个角落种满了花，不止是随处可见的彼岸花，还有很多从人界甚至天堂带来的植物，她热爱自己的领土并以此骄傲。很遗憾拉西格尔并不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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