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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格兰特，我的名字。&rdo;对方对他伸出手，表示了友好。

&ldo;克里。&rdo;克里托握住他的手，恶魔的手很凉，但不算冰冷，和书描述的恶魔往往拥有寒冰一般的温度不同，克里托觉得自己更像是握住了玉石之类的东西。

果然很多东西还是需要亲自考察才能明白啊。克里托再次为自己卷入这种奇怪的麻烦里感到悲伤。

&ldo;我刚看完这本书，它太无聊了。&rdo;恶魔收回手，把自己的书反扣在桌子上，&ldo;我觉得有些事得亲自实践一下才靠谱，既然你刚来魔界，我可以作为这里的东道主请你去喝一杯。&rdo;

当然没问题。克里托在心里呐喊，然而理智让他差点喊出口的话硬生生的被拦下来，&ldo;不好意思，我实在不太方便，如果过几天……&rdo;

恶魔忽然凑过来，让克里托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张脸凑得过于近了，喉咙里发出的一点点困惑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克里托下意识的想躲开。

&ldo;我明白了，你是偷渡过来的吧？&rdo;克里托看着对方有些锋利的唇线一张一合，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ldo;唉？偷渡？&rdo;

&ldo;是会有这样的天使的，从天堂偷偷下来，赚一点零花钱，然后就再也回不去了。&rdo;格兰特说的很含蓄，却一直盯着克里托的眼睛，&ldo;一般都是很好看的天使，不过你大概是最好看的，基于这一点，我劝你如果还想回天堂，最好不要做这种事。&rdo;

克里托有些茫然的眨眨眼睛，&ldo;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零花钱是什么？&rdo;

恶魔轻笑一声，目光里有了些探寻的意味，然后他坐回自己的座位，&ldo;在魔界，天使还是很受欢迎的，尤其是那些好看的天使，大概对于恶魔来说，侵犯天使听起来会更有意思一些，你觉得呢？&rdo;

克里托明白了他的意思，并没有对恶魔言辞中露骨的暗示生气，或者因为这样的脸说出这种话似乎也没那么惹人讨厌，或者是他本能的礼貌和温和在作祟，克里托只是笑着解释，&ldo;我不是为了这个来的，我的原因要更复杂一些……&rdo;

对方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句话有多少可信度。

克里托察觉到了危险，也许和在这种情况下和恶魔对话并不是什么好主意，他正想找一个借口离开，就听到格兰特开口，&ldo;我请你喝一杯吧，萨里斯城最好的酒馆就在附近。&rdo;

&ldo;抱歉，我真的……&rdo;

&ldo;你只是没有身份证明对吧，如果只是这样我可以帮你。&rdo;格兰特的话让克里托眼前一亮，&ldo;我可以给你来自提尔城的身份证明，但是这个身份只有你跟在我身边才会生效。&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恶魔贵族的奴隶或者宠物。&rdo;格兰特似乎停了一下，看到克里托的反应并没有很抗拒，便接着说，&ldo;这样的身份是不需要被审查的，我的身份就是你的身份。&rdo;

&ldo;我在提尔城有子爵的待遇，所以如果你跟在我身边的话就不会有问题，如果你介意被当成奴隶或者宠物的话……&rdo;

&ldo;还有其他办法吗？&rdo;克里托问。

&ldo;我只是一个小城市的子爵而已。&rdo;格兰特耸耸肩，&ldo;如果你在证件申请上有困难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上忙，不过最近各个城市都以为将要到来的会议戒严，很难说手续办下来要多久。&rdo;

这就跟没有说一样啊。克里托在心里想，问题就是现在魔界的效率上，如果他们可以马上找到人证明我的清白，我也不需要逃跑了啊……

&ldo;对了，你会天堂语吗？&rdo;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克里托问他。&ldo;或是周围的朋友会也可以。&rdo;

&ldo;……&rdo;格兰特看着他数秒，好像思考了一会，很遗憾的摇摇头，&ldo;据我所知，魔界看得懂天堂文的人寥寥无几，还都是些老的快要死的家伙，大概都在王城那边吧。&rdo;

克里托发自内心的叹了口气。

&ldo;怎么样天使，考虑好了没有，如果你只是想在这个领土周围活动不惹事的话，我可以帮你，这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我没办法也不可能给你更自由的身份，毕竟你是一个身份不详的天使。&rdo;

&ldo;那先说好，只是名义上的。&rdo;就当带着一个导游吧，克里托有些自暴自弃的想。

&ldo;当然。&rdo;恶魔笑着，&ldo;那我应该怎么叫你呢，你比较想当奴隶还是宠物？&rdo;

&ldo;叫我克里就好，谢谢。&rdo;

天使把自己的头埋进书页里，闷闷的声音传过来。

&ldo;没问题，克里。&rdo;恶魔的声音仿佛在憋笑，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的笑意过于露骨，格兰特清了清喉咙说，&ldo;那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去喝一杯了吗？&rdo;

克里托知道自己毫无疑问是被调戏了，但是他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而且从某种角度，对方确实帮了大忙，所以容忍他的一点恶作剧也未尝不可。

果然天使是宽容心很强的生物吗？克里托想，虽然好像自己才是获益更多的一方。

跟着格兰特来到图书馆大厅的时候，克里托忽然想到了什么，&ldo;你看的那本书，没有图书馆的标签吧，不带走吗？&rdo;

&ldo;没关系，一本朋友送的很无聊的书。&rdo;格兰特耸耸肩，&ldo;我觉得有些事得自己实践，一直看书是没用的。&rdo;

克里托点点头，回忆起那本书黑色的封皮上的书名，好像有什么恶魔之类的字样，说实话那个封面就没有什么让人阅读的欲望。

&ldo;这个给你。&rdo;格兰特把一个类似于徽章的东西递给他。&ldo;戴在身上就好。&rdo;

&ldo;这是什么？&rdo;克里托接过来，问。

&ldo;魔界贵族拥有的徽章，可以证明你是我的所有物。&rdo;

虽然对所有物这个词有本能的抗拒，但克里托也没工夫去计较这些了，&ldo;要带在衣服上吗？&rdo;

&ldo;不用那么明显，装在口袋里就好，魔族可以感受到家族徽章的魔力，如果有人问你就拿给他看，如果发生什么事直接让他们来找我，不要多说话。&rdo;格兰特说着，带他走出图书馆。

非常顺利，巡逻的士兵也很自然的忽略了他。

听说魔界等级制度森严，现在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厉得多。克里托默默地记了一逼，遗憾的怀念自己丢掉的笔记。

萨里斯城最好的酒吧就叫萨里斯，里面最招牌的酒也叫萨里斯。

&ldo;我觉得这大概是一个归属感很强的城市。&rdo;克里托看着酒单，这样说着。

&ldo;哦？为什么？&rdo;格兰特凑过来问了一句，然后不等他回答，指着酒单上的一款酒，&ldo;我推荐这个。&rdo;

&ldo;不尝尝&lso;萨里斯&rso;吗？&rdo;克里托问他。

&ldo;萨里斯太刺激了，不适合你。&rdo;格兰特笑着说，&ldo;你还没有了解这个城市，等你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再来带你喝这杯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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