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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刺杀失败，柳媚本来烦躁的很，这会儿平静下来，问道：&ldo;你说我是你师娘，你何时见过我？我未改名字之前叫什么？&rdo;

&ldo;一个多月前咱们还见过呢！&rdo;小宝答道：&ldo;你原来叫莺娘。&rdo;

&ldo;你说什么？&rdo;手里的茶杯&ldo;嘭&rdo;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成了碎片，柳媚激动地冲到小宝面前，待要上手拉扯小宝时，被了悟挡住。

了悟问道：&ldo;柳姑娘，你这是要作什么？&rdo;

柳媚哪有空理他，她看着小宝道：&ldo;你是说我姐姐还没死，你一个多月前还见过她？你在哪里见到她的？她过的好不好？&rdo;

见她状似疯癫，小宝终于明白这不是莺娘，他又往了悟身后躲了躲，只露个脑袋，双手抓着了悟的衣服道：&ldo;她在张村过的好着呢！&rdo;

激动之后，柳媚又皱起眉头，显然不大相信小宝的话，她边摇头边后退，又坐回了凳子上，道：&ldo;不可能，我姐姐她七年前就死了，连官府都销了籍，凶手就是宋府的二少爷，&rdo;看着小宝，她又道：&ldo;你骗人，定是宋府的人指使你这么说的。&rdo;

小宝委屈的摇着小脑袋还想争辩，了悟摸了摸他的脑袋，道：&ldo;让我来问问。&rdo;

了悟道：&ldo;柳姑娘，若是不介意，将事情详细说说吧！&rdo;

事情藏在柳媚心中太久了，她从没跟别人说过，此时有人要听，她稍一犹豫便讲了起来。

柳媚和柳莺是亲姐妹，幼时家乡闹灾荒，爹娘因她俩是女儿，便抛下她二人逃荒去了，柳莺只好带着妹妹一路乞讨离开了家乡。

三顿饥一顿饱二人顺利逃了出来，一路上啃过草根，吃过树皮，更是生啃过耗子，只为活着。

只是这世道，无父无母没有依靠的姑娘哪能活得好。

到了离扬州城不远的地方，姐妹俩一不小心被人贩子捉住，柳莺瞅了个空挡，帮着妹妹逃出来，她自己却没能逃掉，不仅被打了一顿，还被人贩子卖到青楼。

一入青楼深似海，没能逃出来的柳莺最终沦落风尘，成了青楼女子。

而逃出来的柳媚被戏班子的人捡到，成了一名戏子。

戏班子是不会固定在一个地方久呆的，柳媚作为一个打杂学戏的小姑娘，吃的苦可想而知，但她坚持了下来，并且几年后在扬州城找到了她的姐姐。

二人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幼时便相像，长大之后更是像了八分，她卸了妆之后，听听戏的人提起青楼的莺娘与她似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便女扮男装寻到青楼，姐妹俩终于是相见了。

自此姐妹二人每年都能聚一次，虽然各有各的苦难，但好在都活着。

柳媚想着待自己攒够了钱帮姐姐赎了身，二人一块寻个地方定居，若是能找到不嫌弃她二人的人家更好，若是寻不到二人也可相依为命。

本来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但七年前她回到扬州城时，青楼已经没有莺娘这个人，她多方打听才知道真相。

莺娘爱上了宋府的二少爷宋黎，而宋黎嫌弃她是风尘女子，虽然同她虚与委蛇，但终究受不了她的纠缠，杀了她，还将一切说成是意外。

&ldo;他躲了七年，我也是今年才有幸进宋府，在宋老爷的生辰这日唱戏。刚才我已经在前院看见了，连神仙都说是他杀了我姐姐，我自然要为她报仇。&rdo;柳媚道。

听了这个故事，屋内的几个男人对柳媚没了敌意，若是她说的是真的，作为一个戏子她有情有义，很是值得佩服，当然不论怎么讲杀人都是不对的。

小宝眼角还挂着泪，不知是之前没有擦，还是刚刚又冒出来的，他心里很不得劲，虽然不知道青楼是什么，但听着不像是好地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ldo;莺娘这几年过的很好，她没说让你帮她报仇。&rdo;

柳媚的故事不像是假的，小宝的话便引起了了悟三人的注意，不过有些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了悟道：&ldo;柳姑娘姐姐的事，我们也很遗憾，但今日柳姑娘若是杀了宋黎，想来也是跑不掉的，到时赔了姑娘一辈子，并不合算。&rdo;

薛修杰也道：&ldo;说的没错，这人间事还需官府判，姑娘若是有证据不如去官府告一状，也好过自己去杀人不是。&rdo;

柳媚眼角流下一行眼泪，道：&ldo;这件事我没跟别人说过，但我姐姐不能白死，若是真有证据我也不会冒险，今日离他如此之近，若是不能手刃仇人，我便觉无颜见姐姐。&rdo;

此时的柳媚褪去愤怒，眼角微微向下，看起来跟平日里的莺娘更像，小宝咬了咬牙道：&ldo;你不要去杀人，我帮你找证据！&rdo;

终于轮到了小宝一语定乾坤，无影收了柳媚的匕首，将她放了回去。

外人走了，了悟三人都看着小宝，薛修杰问道：&ldo;小宝，你看到的柳莺是不是鬼啊？&rdo;

这句话似一把刀般，生生割开了小宝的皮肉，他眼里蓄着泪水，看着薛修杰道：&ldo;师娘是活的，师娘是人，不是鬼！&rdo;说罢，不管众人，便跑回了房间。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谁去安慰好，最后都看向了小白狗，张三&ldo;汪&rdo;了一声，意思是你们让我这个语言不通的去劝？

了悟叹了口气，道：&ldo;还是我去看看小宝把！找证据的事明日再议，反正咱们也不急着走。&rdo;

本来特别急着走的薛修杰也只能顺势点了点头，得了小白狗同睡权的无影则抱起张三高兴的回屋了。

走到小宝门前，了悟敲了敲门，没人应声，门却自己开了，显然是没拴门闩。

进了屋，看到瘪着嘴坐在床上流眼泪的小宝，了悟走了过去，没等他开口，小宝便扑到他身上，眼泪瞬间湿了了悟的衣襟。

他摸了摸小宝的毛毛头，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头发已经长了近半寸，了悟道：&ldo;哭吧，哭出来便好了。&rdo;

&ldo;张村的人白天都能出来，他们不是鬼，他们是人。&rdo;小宝道。

了悟问道：&ldo;小宝，你是在张村出生的吗？&rdo;

小宝摇了摇头，道：&ldo;七年前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在张村，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rdo;

&ldo;给我讲讲张村的事情好不好？&rdo;了悟问道。

小宝在了悟身上蹭了蹭，侧着脑袋抱着了悟的腰，道：&ldo;张村可好了，从来不下雪，也不下雨，夏天不热，冬天也不冷，虽然只有我一个小孩很孤单，但村子里的人对我都特别好……&rdo;

小宝话中的张村如世外桃源一般，若不是知道他不会骗人，了悟定会认为张村是不存在的，可若这一切是真的，小宝的来处便值得推敲。

许是哭累了，许是想起了张村的美好，小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抱着了悟睡着了。

了悟轻轻唤了小宝几声，见没人应声，便想帮他脱下衣服，照顾他睡下，谁知却怎么都拉不开环着他的胳膊，他又不敢使太大的劲，最后只好就着这个姿势侧躺到床上。

亮着灯的屋内，小宝抱着了悟的腰，二人和衣躺在床上，待睡着之后，了悟的手也慢慢滑到了小宝的身上，二人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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