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仙的言行举动一向大胆豪放,对我也多次有过亲密的举动,但是我并不当真。一来,我知道阿秀钟情于我,木仙对阿秀的姐妹之情笃深,绝不会横刀夺爱;二来,木仙向来都是当着江灵的面对我异常亲密,这是故意气江灵的;三来,表哥梦白满腔欢心都倾注在木仙身上,木仙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又怎么会对他的表弟我做非常之念想?
但是,今天,现在,木仙的话,还有她这举动,其中涵义,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我就算是傻子,也错会不了她的意思。
但是,为什么?
莫非是在试探我?
我警惕地看了一眼木仙,道:&ldo;你别胡闹了。这个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rdo;
&ldo;我可不是在试探你。&rdo;木仙没有回答我口中问的问题,反而对我心中所想的问题做了回答。
还没等我说话,木仙就又说道:&ldo;阿秀钟情于你,与我有何干系?姐妹俩难道不能喜欢同一个人?江灵,确实我讨厌她,但是她救我一命,我欠她一个人情,以后就不再让她难堪了。至于蒋梦白,他喜欢我,我却不喜欢他。感情的事情,岂能勉强?&rdo;
&ldo;你知道我心中想的是什么?&rdo;我惊愕不已。
&ldo;我当然知道。&rdo;木仙道:&ldo;我不但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其实也喜欢我。&rdo;
&ldo;你……&rdo;
&ldo;你不用急着否认,即便是否认了我也不信,因为事实就是如此。&rdo;
我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ldo;无可奈何,还是无言反驳?&rdo;木仙笑道:&ldo;或者,其实,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内心深处的欲求究竟是什么。&rdo;
&ldo;木仙,你误会了。&rdo;我正颜道:&ldo;如果我之前有什么举动让你误以为我对你有所企图或者有所欲求,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你就是我的朋友,由敌人而朋友而已。&rdo;
&ldo;何必这么道貌岸然,惺惺作态?&rdo;木仙一哂,道:&ldo;你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我可以帮你问出来。你现在钟情于谁?&rdo;
&ldo;自然是灵儿。&rdo;
&ldo;如果江灵死了呢?&rdo;
&ldo;没有这个可能。&rdo;我有些愠怒。
&ldo;你是不敢回答?&rdo;木仙毫不畏惧,道:&ldo;我替你说,如果江灵死了,你会伤心难过,但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别的女人趁虚而入,这个女人有很大可能会是阿秀。但是再一个如果,如果阿秀也死了呢?下一个填补的人会不会是我?或者是邵如昕?&rdo;
&ldo;你……&rdo;
听到木仙不但假定江灵已死,还假定木秀也死,我实在是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ldo;怎样?你敢不敢回答?&rdo;木仙直勾勾地盯着我看,道:&ldo;你敢不敢把内心真正的欲念说出来?&rdo;
&ldo;那有什么不敢说的!&rdo;我有些不悦,道:&ldo;你就是想问我对你到底有没有非分之想,好,现在告诉你,等江灵和阿秀都死了,你再来排队吧!&rdo;
&ldo;你希望我死?&rdo;
我刚说完那一句话,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悲伤而熟悉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扭头看时,只见一袭青色长裙裹着一抹清秀脱俗的倩影,正哀怨地盯着我。
这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身量以及那熟悉的眼神和熟悉的容颜,不是阿秀是谁?
&ldo;你也在这里?&rdo;我一时有些头大。
&ldo;你希望我死?&rdo;阿秀再次幽幽地问了一句。
阿秀的心结是她太过于执,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明知前途是死路,也义无反顾走下去,此性不改,必误终生。
我道:&ldo;刚才只是顺着你姐姐的话,一时嗔怒,口不择言。我怎么会希望你死?&rdo;
&ldo;只要你快乐,我宁愿自己受苦,你只要偶尔能看我一眼,或者,对我不管不顾也行,只要你心里有我的一席之地,我也没什么可说的。&rdo;阿秀郁郁道:&ldo;你知道我不会逼迫你做什么,不会让你为难。可是我想知道,如果江灵不在了,我是否会有希望?&rdo;
&ldo;唉!&rdo;我烦躁道:&ldo;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没有人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而只是问我一些无聊的问题?&rdo;
&ldo;你说我无聊?&rdo;阿秀呆呆地看着我,眼圈忽然就湿润了。
&ldo;我……&rdo;我也怔住了。
&ldo;我什么也不要你做,只问你一个答案而已,是不是我快死了,你也不愿意让我瞑目?&rdo;阿秀的眼泪断线珠子似的往下淌。
&ldo;好吧……&rdo;我半是无可奈何,半是道:&ldo;有希望。&rdo;
&ldo;真的?&rdo;
&ldo;嗯。&rdo;
阿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刚松了一口气,就又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ldo;元方哥,你为什么要骗我?&rdo;
我急忙扭头去看,只见木仙身旁又多了个俏生生的身影,杏眼柳眉,轮廓分明,右胁有剑,左手念珠,正是江灵!
&ldo;我没有骗你啊。&rdo;我快步走过去,想要拉江灵的手,口中问道:&ldo;你也在这里啊,太好了,是不是你们把我弄到这里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之前我神智有些不太清楚,想不起来……&rdo;
我话没有说完,就见江灵往后退了一步,她并不愿意我碰到她,只是冷冷道:&ldo;你刚才说木秀有希望,那就是你心中还有她,可你又跟我说过,你心中只有我一个!你为什么要骗我?&rdo;
&ldo;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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