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屋子里的空气瞬间都压抑了许多!
江灵在一旁看见木仙的表情,忍不住掩嘴而笑,木仙听见,嘴角都抽搐了一下,阿秀则赶紧上前攀住木仙的胳膊,对店老板说道:&ldo;别说她的年纪了,说别的吧。&rdo;
&ldo;别忙!老东西,你刚才说我和那个女人看起来差不多?&rdo;木仙挣扎着要脱离阿秀的攀附。
&ldo;啊?啊!&rdo;店老板到底是有眼色的人,先是看见木仙的表情不对,语气有异,又看见我和表哥都杀鸡抹脖子似的对他挤眉弄眼,他立即醒悟,道:&ldo;不是,不是!哪里会!我是说啊,她的身量和您差不多高低,要说岁数,那看起来比您大了很多很多!&rdo;
我趁势道:&ldo;好了,好了……你继续说那个所谓程姑娘的底细。&rdo;
店老板擦了一把汗,道:&ldo;程姑娘那身量有一米八出头,与您差不多……&rdo;
我看见木仙的脸色又变了,赶紧道:&ldo;不说身高了,说其他的!&rdo;
&ldo;哦!&rdo;店老板道:&ldo;我们也不知道她是哪里的人,一年前来到这里,说的一口流利官话(普通话),不过见过她的人中,有人说她的话里略带些湘西方言味。&rdo;
&ldo;湘西方言……&rdo;我沉吟了一下,心中暗道:&ldo;历来传言湘西有赶尸古风,而这次店中奇事也恰恰与死尸相关,莫非这位程姑娘也是此道中人?&rdo;
正想之间,只听店老板继续说道:&ldo;要说起这位程姑娘的本事,那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她能让活人死过去,也能让死人活过来,就连她画的东西也能活过来!&rdo;
让活人死不是什么难事,让死人活过来,无非是会些操纵尸体一类的山术,也不难办,但是画的东西活过来,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表哥幽幽的嘟囔了一句:&ldo;神笔马良?&rdo;说的我们都有些想笑。
&ldo;神笔马良&rdo;是我们小时候一个极为经典的传说故事,其主人公马良梦中得一神笔,无论画什么都能活过来。这个故事影响极大,甚至在国外都享誉极高,而且还被许多外国人当做文学或漫画创作的素材加以改编引用。
但是我却知道,这个故事并非是作者杜撰而来,马良的原型乃是南北朝时期的顶级画家张僧繇。
张僧繇绘画的天分极高,史载他给当时的王公皇帝绘画人像,可以做到&ldo;对之如画&rdo;的效果,也就是说画与真人一模一样!
张僧繇曾经在安乐寺的墙上画了四条龙,却都不画眼睛,看到画的人很奇怪,就问他为什么不画龙目,张僧繇笑道:&ldo;我的画太真实,真实的已经可吸纳天地间的灵气,使画成真了!这四条龙虽是墨龙,可一旦画上眼睛,那便可成为真龙,绝空而去!&rdo;
时人哪里肯信,纷纷骂张僧繇是疯子、神经病。
张僧繇便道:&ldo;毋骂,既然不信,我就给一龙点睛,让你们看看我所言不虚。&rdo;
张僧繇说着就挥毫为其中的一条龙画上了眼睛,须臾之间,但见雷电破壁,一龙乘云上天,众人悚然惊倒,待雷停风止云散之时,众人再看,未点睛的那三条龙还在墙上!
张僧繇丢掉画笔,在大笑声中绝尘而去。
&ldo;画龙点睛&rdo;的典故也是因此而来。
前人风采,我辈后人只能是瞻仰倾慕,叹息不尽罢了。
言归正传,程姑娘也能令画中之物变活,莫非其人也具备张僧繇的功力?
我问那店老板说道:&ldo;她是怎么把画的东西变活了,你举个例子说说。&rdo;
店老板道:&ldo;她能用墨画恶鬼,画完之后使个法术,恶鬼就能从纸上下来,听她的差遣。先前就有个外来的道士跟她作对,结果被她夜里派的两个恶鬼从十多里地之外飞来,勾走了魂魄,成了疯子。所以程姑娘还有个外号,叫&lso;驱鬼画仙&rso;。&rdo;
我悚然一惊,众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与张僧繇的画还有所不同,可算是种邪术!而且这邪术我是闻所未闻,离奇诡异的很!
若说剪糙为马,撒豆成兵这些山术与之类似,但是也需要施术者本人在场,程姑娘邪术的离奇地方就在于她画的恶鬼从纸上下来之后,竟可以离开她本人奔袭十数里!
这又是什么道理?
我看了看江灵、木仙、阿秀、表哥、望月,他们也都默不作声,可见是谁也没听说过这种怪闻奇谈。
我只好又问店老板道:&ldo;这位程姑娘还有别的本事吗?&rdo;
&ldo;有,当然有!&rdo;店老板道:&ldo;更厉害的是,她能跟神仙说上话!&rdo;
&ldo;这又是扯淡了!&rdo;表哥冷笑道:&ldo;跟神仙说上话……是她见过神仙?还是你们见过神仙?&rdo;
&ldo;是真的!&rdo;店老板焦急道:&ldo;我亲眼看见的!&rdo;
江灵也忍不住挖苦道:&ldo;哦?那你说说神仙长什么样子?&rdo;
&ldo;神仙就是纯阳老祖吕洞宾!&rdo;店老板道:&ldo;我就姓吕,和吕老祖是本家!也是为了图个吉利平安,我这店里大厅正中央就挂了一副吕老祖的画像,你们进来的时候应该都能看见!&rdo;
我点头道:&ldo;是,确实有一副吕洞宾的画像。&rdo;
店老板道:&ldo;程姑娘第一次来我这里,站在吕老祖的画像前,拜了几拜,又祷告了许久,最后说&lso;请吕祖赐我神丹妙药&rso;,你们猜接下来发生什么了?&rdo;
&ldo;别卖关子!&rdo;木仙踹了他一脚。
店老板赶紧道:&ldo;我看见画上的吕老祖动了!他朝着程姑娘笑了笑,然后用手拿着自己身上的葫芦‐‐就跟这位年轻大师腰上挂的葫芦差不多‐‐拧开了盖子,然后倒出来了三颗红丸,放到了程姑娘的手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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