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前辈……那我这就告辞了。&rdo;唐佳琳也发现了季潇潇的古怪,红着脸说道。
&ldo;等等……&rdo;季潇潇一笑,道:&ldo;可是你就这样走了,你的叶大哥回来,埋怨我怎么办?这年头,做人师娘不容易啊。&rdo;
唐佳琳更是尴尬,张口道:&ldo;晚辈愚钝,不知道前辈的意思。&rdo;
&ldo;我的意思是说,你在这里暂住两天,等你叶大哥回来,你当面辞行。要不,你们之间有什么悄悄话,总不能叫我这个师娘来转达吧?&rdo;季潇潇笑着说道。
&ldo;前辈说笑了,我和叶大哥,其实、其实也就是……&rdo;唐佳琳羞臊无地,说不出话来。
原本她想说是泛泛之交的,可是在蛊神地宫里,都那般亲近了,还能算是泛泛之交吗?唐佳琳自幼信佛,实在不会打诳语。
&ldo;那就不用解释了,你还是留下来,等着叶孤帆回来吧。&rdo;季潇潇一挥手,笑道:&ldo;我在这虚云观里,也整天闷着慌。你留下来,也陪我说说话,散散心,岂不是一举两得?&rdo;
唐佳琳不好意思地一笑,道:&ldo;既然前辈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do;
&ldo;好好好,我带你参观一下虚云观的各处殿宇和前后风景吧。&rdo;季潇潇笑容可掬,拉着唐佳琳的手,走向了院子深处。
见到叶孤帆的师娘,对自己如此热情如此喜爱,唐佳琳也是心中高兴。可是想到叶孤帆的身边还有欧阳和狄云,顿时,又是万千思绪涌上心头,一时喜一时忧,愁肠百转。
&ldo;唐姑娘,我看你的眼神中闪烁不定,大概是有心思吧?&rdo;季潇潇一边散步,一边问道。
&ldo;前辈,我没有……&rdo;唐佳琳的心情北看穿,不由得脸上一烫。
&ldo;豆蔻不消心上恨,丁香空结雨中愁。&rdo;季潇潇淡淡一笑,道:
&ldo;当年,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豆蔻年华,女儿家心事多。要是信得过我,不妨和我说说。或许,你心里的难题,我能帮你解开。当然,要是唐姑娘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当我没说好了,呵呵……&rdo;
&ldo;前辈……&rdo;唐佳琳眼圈一红,拉着季潇潇的手,哽咽不能语。
唐佳琳也是自幼孤苦,自从师父圆寂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像季潇潇今天这样,说这些关心体贴的话了。
此刻,季潇潇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竟然让唐佳琳生出无尽的亲切感来。
&ldo;丫头不哭,有话慢慢说。&rdo;季潇潇拉着唐佳琳,在别院的凉亭里坐下,问道:&ldo;是不是……叶孤帆欺负你了?&rdo;
&ldo;没有没有,叶大哥其实很好的,虽然有时候……会取笑我,叫我小师太。&rdo;唐佳琳擦了擦眼泪,道:&ldo;前辈,我说出来,你可不要笑话我,也不要责备叶大哥。&rdo;
&ldo;你既然叫我前辈,我又怎么会笑话你?说吧。&rdo;季潇潇微微点头。
唐佳琳这才自嘲地一笑,低头看着脚尖,轻轻说道:&ldo;我原本……是打算青灯黄卷一辈子的,可是一念之差,竟然、竟然……对叶大哥对了情缘。可是我也知道,叶大哥和欧阳姑娘,已经有了三生之约。所以,我觉得自己犯了大错……&rdo;
季潇潇点点头,安静地听着。
&ldo;佛曰七苦,其中有求不得。我对叶大哥的感情,就是一种求不得的奢望。我也知道,这样只是平添苦恼,可是却无法自拔……&rdo;唐佳琳叹了一口气,道:&ldo;而且,对于欧阳姑娘来说,我更是、更是怀有深重的负罪感。&rdo;
似乎费了很大力气,唐佳琳终于说出了这番心声。说完了,她看着季潇潇,眼神中都是羞惭。
季潇潇笑了笑,道:&ldo;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反之亦然,既见君子,云胡不喜?遇上心仪的男子,女儿家情愫自生,这很正常啊。&rdo;
&ldo;可是,我本是佛门俗家弟子,违背了佛前誓愿,总觉得罪孽深重……&rdo;唐佳琳说道。
&ldo;佛家?&rdo;季潇潇一笑,道:&ldo;三百年前,有一个藏僧叫仓央嘉措,被称为当时的活佛。他也是纠结于自己的感情和对佛门的忠诚之中,所以曾经写过&lso;何人赐我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rso;的诗句。你可知道,他纠结的根源,是什么吗?&rdo;
唐佳琳一呆,然后说道:&ldo;这个晚辈知道,藏传佛教也有分支,其中有允许僧人结婚的。仓央嘉措就出生在允许结婚的教派里,可是后来做了活佛,受到了限制。如果他不做活佛,便没有这种两难选择了。&rdo;
&ldo;是啊,放下一些东西,就会得到一些东西。经历一些东西,也会得到一些东西。&rdo;季潇潇点头,道:
&ldo;活佛都参悟不透的纠结,你又何必去自寻烦恼?那仓央嘉措参悟不透,也是和年龄有关系的。有些事情,和慧根无关,必须是经历过,然后在岁月里领悟,才能通透。我想,你应该放下这些烦恼,继续向前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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