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走吧。&rdo;何惜接过灯笼照旧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白颖看到她晃动的发梢在光影下显现各种色泽。他挑眉问:&ldo;今天学了什么?&rdo;
何惜转身面对白颖,后退着前进,说:&ldo;学了泼彩画。你看我的手。&rdo;说着举起左手,上面各种颜料铺陈混杂。
&ldo;你不洗手。&rdo;
&ldo;什么啊,还不是想让你看看。&rdo;
夜依旧是极静。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清晰却又飘缈,仿佛融散在夜空中,又仿佛钻进了心窝,微痒。
踩着泛了月光的石子路,两人间或有一两句对话,桂花的香气弥漫。
到了,何惜盈盈笑:&ldo;晚安噢。&rdo;白颖点点头,回房。
三日。
午后下了小雨,何惜拖着白颖在云栖亭品茶听雨。
何惜介绍说:&ldo;茶具叫绿青,是龙泉产的青瓷器。茶水来自望日山的山泉。茶叶是进贡用的茉莉花茶。&rdo;然后烫盏,置茶,冲泡,一丝不乱。因为眼神到位,还为何惜多添了几分优雅。
温度适宜了,何惜把茶盏递给白颖。白颖接过,闻香品饮,姿势同样一丝不苟。这两人在雨中的云栖亭对坐品茶,倒也有了几分风雅人士的味道。
何惜道:&ldo;茗爱佳花饮,诗看素卷载。&rdo;
白颖瞥她,说:&ldo;食罢一觉醒,起来两盅茶。&rdo;
何惜把漆黑明亮的两只杏眼瞪大了,道:&ldo;你真没情调。&rdo;
&ldo;你附庸风雅。&rdo;白颖回敬。
&ldo;白颖对生活的要求仅仅是活着?&rdo;何惜问。看到白颖把头转向荷池,她高傲地仰头:&ldo;我可不是。我要精致地活着,有滋味得活着。&rdo;
几处残荷把雨声变成闷响,涟漪一圈圈晕开。白颖又忍不住微笑了。
说过白颖对一切强悍的精神花痴。何惜自信勇敢坚定,眼睛漆黑明亮,没有软弱徘徊。何惜的心是孩子般清澈的心,是没有缺失的心。更可贵的是,何惜还拥有面对磨难一往无前决不服输的意志。
&ldo;我要精致地活着,有滋味得活着。&rdo;这话何惜说来,语调上扬,带了强烈的感染力,让人难以质疑。白颖实在忍不微笑,心里温暖。
何惜又发话了:&ldo;为了纠正你错误的人生观,明日我们去郊外赏秋海棠。&rdo;
白颖能如何呢,自然是对着何惜缴械投降了。
晚上,白颖早早地去接何惜。
何惜正聚精会神地临摹一副水墨肖像画。白颖会同其他等门的小厮倚在墙上天马行空地走神。
&ldo;喂。&rdo;何惜喊了一声,白颖转头,她轻盈地向他走来,左脚踩门槛,右脚踏出,裙摆飞舞。何惜自动抢过他左手的灯笼,照例一声&ldo;走吧&rdo;。
白颖斥道:&ldo;我说过,踩门槛不好。&rdo;
何惜心想,难得冷淡的白颖小朋友关心人了,还是给个面子吧。于是眨眨眼说:&ldo;以后不踩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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