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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第1页）

萧潜无辜地摸了摸鼻子：&ldo;我骑马一会儿就到了，哪知道马车会跑这么慢?&rdo;

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倾墨过来打起了帘子：&ldo;爷，奶奶，这里好热闹!&rdo;

柳清竹皱眉，缩了缩身子，赖在马车上不肯下来。

萧潜等得不耐烦，随口向倾墨吩咐道：&ldo;留下一匹马给我们骑，你驾马车回府去吧!&rdo;

柳清竹立刻站了起来，飞快地跳下马车，那叫一个干脆利索，哪有半点病弱的样子?

萧潜满意地点了点头：&ldo;看来恢复得不错。&rdo;

柳清竹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自管赏景。

这季节正是天地间刚刚铺满新绿的时候，山间地头的野花随处都是，五颜六色煞是好看。但柳清竹并不认为这个日子是给人赏景用的。分明是一群无聊的人凑到一起，说书听戏看杂耍，顺便扔个荷包丢块手帕，然后卿卿我我私定终身，再然后柴米油盐酱醋茶，打打吵吵生堆娃……不对，那是后话了。

婉蓁一下马车便兴奋地摇着两条小细胳膊哇哇大叫，柳清竹正要怪她吵闹，却发现周围人声鼎沸，小女孩这一番大叫，竟连目光也没有引过来几道。

所有人看上去似乎都很高兴的样子，只有她面带忧色心事重重……她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萧潜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拉着她走进人群中：&ldo;我特地叫人来问过，不远处有座茶楼，有人在那里说书唱戏，咱们不必着急，累了就到那里去坐着……&rdo;

&ldo;我不想走，好累。&rdo;柳清竹看着一大堆人摩肩接踵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有些发憷。

婉蓁却已经伸出小手指着前面的人群：&ldo;娘，那里有猴子!&rdo;

柳清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堆脑袋，完全没看到猴子的影儿。

&ldo;我们去看!&rdo;萧潜抱着女儿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

柳清竹委屈地在后面跟着，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鬼地方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她宁可被萧潜拐走女儿，也不要跟着来看这种无聊的虚热闹!

倾墨笑嘻嘻地跟在后面安慰道：&ldo;这一小段路被耍百戏的和捏糖人的占了，所以会有些挤，过了这一段就好了。&rdo;

柳清竹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萧潜已抱着婉蓁挤到了人群里，又回过头来向柳清竹招呼：&ldo;留心着人，别走丢了!&rdo;

柳清竹心中越发郁闷。

走丢了?说她吗?

好吧，她承认她确实有些没用，可她好歹也是在市井之间混迹过几年的人好不好?还不一定谁会走丢呢!

一路跟着兴奋的人群，柳清竹只觉自己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没过多久，婉蓁已经买了一大堆糖人、竹蜻蜓、小木马、面捏的孙猴子、泥塑的刘关张、活的白兔子死的瓷鹦鹉，还有一只巨大的刘海戏金蝉风筝。

柳清竹看到倾墨苦着脸拖着一大堆&ldo;战利品&rdo;擦汗，终于忍俊不禁，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倾墨立刻觉得自己的腿都轻了几分。

&ldo;清儿。&rdo;走在前面的萧潜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向后面招呼。

柳清竹不太自在地跟了上去，看到眼前是一个寻常的小摊子，上面摆的是胭脂水粉铜镜角梳手镯簪环，前面还有个高高的木架子，挂满了各式荷包玉坠，粉红翠绿的颜色老远就能看得见，香粉的气息有些呛鼻子。

萧潜直待她走近，才向小摊努了努嘴，笑道：&ldo;今日本是带你出来玩，结果是女儿一路都在向我要礼物，你却一路不肯开口，难道真的要白出来一趟?&rdo;

柳清竹兴趣缺缺地向小摊上看了一眼：&ldo;没发现有什么想要的。&rdo;

小摊摊主是个搽了厚厚胭脂的中年女人，看看萧潜几人的装扮，再看看倾墨手上提着的一大堆东西，她立刻堆起满脸笑容：&ldo;这位少奶奶一看就是尊贵的人，平时什么金银珠玉没见过?我们这种小百姓家的小玩意儿，您自然是看不上眼的了。不过今儿您既然出来了，可不就是为了图个高兴?您瞧瞧我们这摊上的东西，哪一件不喜庆?这红红绿绿的，您看着觉得俗了些，可心里就是忍不住高兴，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do;

柳清竹微微挑眉，心头倒是有些诧异。

卖东西的人自己承认俗气，她倒是第一次见。

细想想这话倒也在理。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场合，不就是图一个一时欢喜吗?

何况她也从来不是什么高雅的人，这些喜庆的颜色，这些千篇一律却透着欢快气息的刺绣纹样，何尝不是她幼时梦寐以求的美好?

从前一直追求着的，今日忽然觉得不喜欢了，并不是因为东西不好，只是她的心态不同罢了。

随手挑起一个葱绿缎子的荷包在手中把玩着，柳清竹一时不禁感慨万千。

摊主见状忙笑道：&ldo;少奶奶可真有眼光，这荷包用的可是上好的缎子，上面的花样是照着京城里霓裳居的纹样仿着绣的，绣工可不比那些大铺子里的差!这个里面放的是茉莉花的香粉，您若是喜欢别的，咱们还有桂花、月季、夜来香……&rdo;

萧潜笑笑说道：&ldo;就这个了。&rdo;

那摊主眉开眼笑，又忙问道：&ldo;少爷可要给少奶奶买点别的不要?我们这摊虽小，女儿家喜欢的东西却是应有尽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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