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不妨告诉陛下,在宫里头,每日的卑躬屈膝、曲意奉承,都让臣妾感到憎恶,同陛下的每回云雨交欢、颠鸾倒凤,都让臣妾觉得恶心。但臣妾一介女子,委实没有旁的法子,唯有好生利用自己的这具皮囊来迷惑陛下,好叫陛下成为臣妾的棋子。&rdo;
皇帝听后仍面无表情。
&ldo;你同朕说这些,是何意思?&rdo;
盛姮闻后,又是一笑。她早摸清了皇帝的性子,皇帝越是盛怒之时,面上表情越少。如今,他定已怒至极处。
&ldo;臣妾只想告诉陛下,臣妾心头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而陛下在臣妾眼中,只是一颗用来复仇的棋子。&rdo;
&ldo;所以,你望朕赐死你?&rdo;
盛姮笑得极美,道:&ldo;难道陛下还会帮臣妾复仇不成?&rdo;
皇帝的面上也忽而露了笑意,道:&ldo;你口口声声说报仇,那朕问你,你欲向谁报仇,又欲如何报仇?&rdo;
盛姮笑意僵住,道:&ldo;这些事同陛下有何干系?&rdo;
&ldo;朕这个棋子也有些好奇自己会被如何利用?且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已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不敢在朕面前说的?&rdo;
话虽如此,可盛姮仍答不出,眉宇间多了几分慌乱。
皇帝淡淡道:&ldo;月上王夫葬身火海,月上举国皆知,此事乃意外。&rdo;
盛姮打断道:&ldo;这不是意外。&rdo;
&ldo;那凶手是谁?&rdo;
盛姮犹豫半晌,道:&ldo;逆贼盛琓。&rdo;
皇帝又问道:&ldo;有何证据?&rdo;
盛姮道:&ldo;我被赶下王位那日,她亲口承认的。&rdo;
&ldo;她如何承认的?&rdo;
盛姮被赶下王位后,去了冷宫废墟祭拜。也就是在冷宫废墟前,她得知了谋害其夫君的真凶。真凶在她面前洋洋得意道出的那些话,直至今日,她也一个字都不会忘记。
&ldo;臣妾记得,她说,&lso;这把火真是我放的,你又能如何?&rso;&rdo;
皇帝品了半晌,道:&ldo;这句话有些不妥。&rdo;
盛姮已生慌乱:&ldo;哪里不妥?&rdo;
&ldo;她为何不直接了当地说这把火是我放的,偏偏要加个&lso;真&rso;字?&rdo;
盛姮冷道:&ldo;臣妾不知。&rdo;
皇帝认真道:&ldo;因为人在说假话时,往往喜欢强调自己说的是真话。&rdo;
盛姮听出了皇帝的言外之意,面色更冷,她本就存了必死决心,故而,早将纲常礼法抛至了脑后,语调冷冽道:&ldo;强词夺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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