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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第1页）

苏绒这时候已经能自己走动，只是不能劳累太久。

澹台夜原本想为她办场国宴，召来那些哥哥们同她说说话，也算是短暂的聚聚。

没想到苏绒在听闻之后，把这事儿拦了下来，只唤御膳房剁两盆饺子馅，再揉些饺子面皮的面团，吩咐琅华把丞相叫过来。

&ldo;怎么?&rdo;他一走进来，便看见娇小的少女坐在桌边，吭哧吭哧地用擀面杖擀皮儿。

&ldo;想自己包饺子了?&rdo;

&ldo;嗯。&rdo;

她想家了。

这里虽然有冬至吃饺子的习惯，但总归是异乡，若是再吃一碗御膳房送上来的饺子，就真有种过客的感觉。

丞相露出为难的神情，却还是脱了外袍，挽起袖子，用从前那双写诗作谋的修长的手，陪着她一起包饺子。

一盘三鲜菌菇馅儿的，一盘虾仁馅儿的。

苏绒看他难得一副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澹台夜还没注意到鼻尖沾着面粉，茫然道：&ldo;是包错了吗?&rdo;

苏绒起身亲了亲他的额头，笑的酒窝浅浅。

&ldo;没有，一切都好。&rdo;

第55章女帝之路9

由于宫女太监都被屏退到了殿外，此刻又如同当初他们再度相见时的那样，寂静的只有烛火的噼啪之声。

&ldo;从前……也没有在哪个家庭里待过很久。&rdo;澹台夜叹了口气，低低道：&ldo;虽然知道冬至包饺子，上元看灯会，但几乎从过去到现在的每一个时刻，都是独来独往的一人。&rdo;

苏绒拿起帕子帮他擦净了鼻尖的面粉，柔缓道：&ldo;我小的时候……父母都不在身边。&rdo;

他们都是演艺界里忙得连生孩子都没时间的人，也没有陪伴自己的时间。

可能后来长大了的苏绒，喜怒无常又对感情冷淡矜持，和童年、青年被冷落的那十几年息息相关。

她不再能轻易地让谁进入自己的内心，哪怕遇到如此对胃口的丞相大人，也只试探着一步步靠近，绝不肯贸然亲近。

父母的缺位让她的心里多了一层屏障，仿佛连微笑都多了几分自发的虚伪。

&ldo;所以，我还是想问一句，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如何想的吗?&rdo;澹台夜忽然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不确定：&ldo;你不会主动同我谈这些，我也无法揣测与你有关的一切。&rdo;

&ldo;那么，你有想过未来吗?&rdo;

苏绒饺子捏了一半的褶子，沉默了两秒，抬眼看向他：&ldo;我愿意同你讲这些，可是……&rdo;

&ldo;嗯?&rdo;澹台夜失笑道：&ldo;你是觉得，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东西吗?&rdo;

&ldo;我确实不是这个朝代的人，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我永远都不会和你相遇。&rdo;苏绒心想这又有种在演穿越剧的荒诞感，还是硬着头皮直接道：&ldo;我大概来自，几百年以后的另一个世界。&rdo;

&ldo;那么，我还是猜对了一些。&rdo;澹台夜把包好的饺子放到盘子里，顿了顿道：&ldo;现在的你，属于一个怎样的状态呢?&rdo;

&ldo;过客?旅人?&rdo;苏绒思考了一会儿，并不确定道：&ldo;按照我的认知，我还可以在这里再停留五年不到。&rdo;

在那之后，是留是走，都全看她个人的选择。

澹台夜垂首看着盈盈的烛光，还有那满室的金玉锦绣，沉默了很久。

&ldo;似乎这个时候，应该说一些情话。&rdo;

&ldo;喜欢也好，爱也好，总之应该想法子打动你一些，好让你留下来。&rdo;

他抬头看向她，忽然笑了起来：&ldo;可我们也知道，我们之间，还没有到爱这一步。&rdo;

他们熟悉彼此，也喜欢彼此，但这一年中，两个人更多的像是一对战友，伴随着扶持苏慎上位的整个过程，一起互相出谋划策，想法子挑战这看似不可能的游戏。

&ldo;所以，苏绒，我确实应该说，你是自由的。&rdo;澹台夜轻声的重复道：&ldo;你是自由的。&rdo;

&ldo;我确实无从恳求，也无从干涉。&rdo;他抬手擦了擦面粉，抬手为自己倒了杯茶，语气里带着苦涩的意味：&ldo;不过在一日，便陪伴你一日，总不会有错。&rdo;

苏绒突然想喝一杯酒，好扫空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

她唤来了琅华，让她把两屉形状并不整齐的饺子拿去煮煮，又要了一壶西凤酒，径自给他倒了一盏。

&ldo;我身体未愈，喝不了这个。&rdo;她轻声道：&ldo;你来一杯吧。&rdo;

澹台夜揉了揉脸，接过了酒杯，突然像个小孩儿似的气鼓鼓的，半晌才开口道：&ldo;起码这五年……你会在的，对吧?&rdo;

苏绒怔了下，认真道：&ldo;我走之前，会和你道别的，好不好。&rdo;

&ldo;好。&rdo;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喝了一口后又抬起头来：&ldo;不许骗我。&rdo;

&ldo;不骗你。&rdo;她笑了起来。

大概在元旦前后，女皇终于出面临朝，气色看起来还很不错。

眼瞅着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她也并没有提前放假再休整些时间的打算，哪怕脚步仍然有些虚浮，也雷厉风行的开始清算大小的政务起来。

也不知是否是托了丞相的福，今年不仅国库充裕，各地无军乱之象，处处收成大好，奏折里都尽是些太平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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