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夜怀里一空,急忙上去抢,却被凤锦绣一把推在了地上,大声哭骂道:&ldo;你这个害人精!要不是你,娘怎么会死?我们又怎么会进宫?!&rdo;
她回过头查看,却发现这只是一块木头,当即跪在地上痛哭了起来,&ldo;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rdo;
&ldo;啊‐‐&rdo;
一声惊恐的尖叫,突然划过雨幕。
只见一宫婢指向凤灵夜,吓得躲在了一旁。
段懿轩脸色一沉,急忙蹲下身去查看,凤目顿时一阵揪心的疼。
只见她双眼充血,脸颊一片血红,血泪顺着雨水,源源不断地流淌而下,染红了她的衣裙。
他紧紧将她抱入怀中,嗓音颤抖,轻声宽慰道:&ldo;没事的,灵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事的&rdo;
视线里一片血红,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靠在他怀里,听他不断安慰着自己,心里却一片麻木和死寂。
接着,她的世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他抱了起来,耳边一片嘈杂,有钟离云开路的声音,有贾茹的哭泣声,还有他紧张而清晰的心跳声。
她脑子里一片浆糊,看不见,只能听见一些零星又混乱的声响,闷闷的,很不清楚。
她在想,也许自己是失明了。
当她能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时,晓芳才告诉她,她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
&ldo;你怎么出的天牢?&rdo;她问。
晓芳说:&ldo;大理寺卿已经查明了真相,所以不追究我闯入天牢的罪名。&rdo;
&ldo;真相?&rdo;她茫然地问。
晓芳点了点头,意识到她看不见,于是又解释道:&ldo;凤夫人被关进天牢时,皇上就在早朝上让甄辰和大理寺卿开始调查了。&rdo;
&ldo;这是哪儿?&rdo;她的脸转了一圈,仿佛能看见一样。
晓芳叹了一口气,&ldo;这是皇上的寝宫,朝华宫。&rdo;
&ldo;送我回凤懿宫。&rdo;她淡淡道。
没过多久,就有人进了屋子。
自从失了明,她的听力和嗅觉就提升了不少。
&ldo;复明以前,你都要留在朕的身边。&rdo;他踏步而来,坐到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托盘,里面有外敷的药膏,也有熬好的内服药。
取下她眼上的白纱,然后换了一个干净的白纱,摸上一层淡绿色的药草,重新又为她缚上。
她也没有反抗,任由他作为,只面向他,不冷不淡地问了一句,&ldo;你不是很忙吗?&rdo;
他手指一僵。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ldo;海公公已被朕赐死,那一日,他在朕的龙涎香里放了安神香。&rdo;
原来,海公公是太后的人。
&ldo;太后死了吗?&rdo;她问。
他看向她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的脸,默了许久,&ldo;灵儿&rdo;
她知道了答案,勾唇嘲讽一笑,躺回床上,翻了一个身,语气平静,仿佛真的累了,&ldo;你走吧。&rdo;
他看着她的背影,坐了一会儿,最后只好将药碗递给晓芳,缓缓离开了大殿。
喝下药以后,晓芳又给凤灵夜取了些蜜饯。
她嚼着蜜饯,味同嚼蜡,靠在床头,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期间,钟离云和贾茹也来探望过她,就连甄语蓉,也挺着肚子象征性地探望了一番。
可唯独没有凤锦绣。
凤灵夜失去了娘,凤锦绣同样也失去了至亲,心里的悲伤丝毫不亚于她,只是她将心里的痛转化成了对凤灵夜的恨,以及对这座皇宫的深恶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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