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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海蓝无比惆怅地叹了口气，吃闭门羹的滋味可真差。她意兴阑珊地走在街道上，不远处传来喧哗的锣鼓声，身边的行人纷纷侧身让道，她被人群推搡着也挤到街道边，逼仄的街道硬生生地让出一条小道，一列披麻戴孝的男男女女穿行其中。

海蓝知道这里还保留着旧时的风俗，日出前送葬，所以现在不过早上十点，送葬队伍已经往回返了。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滑过孝子抱着的遗像，然后浑身一震，擦拭眼睛再看，一点都没有错，黑白照片上的老人就是她在&ldo;圣婴庙&rdo;前碰到的老婆婆。

身边有两妇人低语在交谈，某人问：&ldo;这于家大妈什么时候走的？&rdo;另一人答：&ldo;你不知道呀？一个月前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前天晚上才走的。&rdo;她们还说了些什么，海蓝没有听清楚了，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了。天空为什么如此蓝，如此远，而且还在大跳&ldo;华尔兹&rdo;？

8郭云绣

海蓝哼哼唧唧地醒来。一只凉凉的小手搭在她额头，随后传来了欢欣鼓舞的声音：&ldo;没事了，没事了。&rdo;这声音娇柔清脆，仿佛嗓子里能掬出水里。海蓝努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人儿堪比花娇，是阿秀，玫瑰花瓣般的唇继续吐出娇生生的话：&ldo;这几天天气反常的热，你可能中暑了，在我家门前晕倒了。&rdo;

五月未到，天气就热的象三伏暑天，真是变态。但海蓝知道自己可不是中暑，是她饱受惊?男牧槿涛蘅扇蹋芷鸱纯埂！靶恍荒悖医泻＠丁?p

&ldo;我知道，你是住在英华古堡的游客，我还知道你见到圣婴庙，嘻嘻。&rdo;她的笑声充满着无忧无虑的喜悦。海蓝十分羡慕地看着她，说：&ldo;没错，我听说那个庙早就不存在是吗？&rdo;

阿秀偏头思索，说：&ldo;大庙早就没有了，你看到的是家庙，好象是文革的时候没的。&rdo;

&ldo;家庙？&rdo;

&ldo;是的，英华古堡郭家的家庙。&rdo;

古堡，家庙，郭家，圣婴，海蓝默念着这几个词，脑海里隐约有灵光闪烁，尽管她不知道这些灵光代表着什么，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道理她懂。她振作精神看着阿秀，说：&ldo;阿秀，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圣婴庙的事呀？&rdo;

阿秀为难地说：&ldo;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们小一辈的没几个知道，等一下我带你去问一下春梅奶奶了。&rdo;

&ldo;那你怎么知道呢？&rdo;

&ldo;我？&rdo;阿秀羞腆地笑了笑，&ldo;他们都说我跟以前英华古堡的郭云绣长得很象，我好奇就问了一些英华古堡的事。&rdo;她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到最后一页，递给海蓝。&ldo;你看，是不是挺像的？&rdo;

最后一页只有一张五寸照片，照片已经发黄了，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照片上写了一排字&ldo;石塘中学1968年初一（二）班全体师生合影&rdo;。以前的照相技术精确度低，照片上的面目多数模糊，但还是一眼认出郭云绣。她是整张照片最夺目的一点，她的美好透纸而出。

&ldo;真的挺像的。&rdo;海蓝喃喃地说。想起那天王华与徐苹见到阿秀的惊异表情，多半是因为觉得她像郭云绣。如果没有估错，那王华与徐苹是认识郭云绣的。&ldo;这位郭云绣她哪里去了？&rdo;海蓝问。

&ldo;死了。&rdo;

海蓝追问：&ldo;怎么死的？&rdo;

阿秀摇摇头，说：&ldo;不知道，20多年前就死了。她是英华古堡最后一位主人。对了，你问这些干吗？&rdo;

海蓝笑了笑，说：&ldo;我好奇。&rdo;

&ldo;好奇？&rdo;阿秀瞪圆眼睛露出惊讶神色，&ldo;这些陈年往事有什么值得好奇的？&rdo;

海蓝又笑，说：&ldo;因为无聊，所以好奇。&rdo;

阿秀呵呵笑了，说：&ldo;你真逗，怪不得会见到圣婴庙呢。对了，我去做中饭了，你留下了一起吃呀。吃完咱们再去找春梅奶奶呀。&rdo;渔民集聚的地方多数民风淳朴，豪爽好客。海蓝抚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点了点头。阿秀留下一个明媚的笑容，转身入了厨房。

海蓝留在客厅里翻看相册。她本来想再找找郭云绣的相片，不过一无所获。相册里大部分相片都是渔民丰收照，比如几个渔民抱着一条罕见的大马鲛鱼，笑的只见牙齿不见眼；比如渔民站在满载的渔船上，美滋滋地抽着烟杆……忽然她看到了一张丰收照里人堆当中夹着一张熟悉的脸，她心中一动，正想细看，大门哐啷一声开了，有人进来，看到沙发上坐的海蓝，小退半步，吃惊地说：&ldo;你，你怎么在这里？&rdo;

海蓝已看清楚进来的人，是个矮小的壮年渔民，黝黑的脸，双眼炯炯有神。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而他为何看到她恰似看到一只虎？

那人恢复了镇定，沉下脸，本来黑炭般的脸更加难看了，说：&ldo;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rdo;

海蓝正不知道怎么回答，阿秀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说：&ldo;爸，她是我带回家的朋友。&rdo;

&ldo;什么朋友，又不知根又不知底？现在比不得从前了，镇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前几天还发生命案，阿秀你不懂事，可别将什么凶手当朋友带回家了？&rdo;最迟钝的人也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何况海蓝一点也不迟钝。她识趣地从沙发上站起，装作若无其事地说：&ldo;阿秀，我改天再来坐。&rdo;阿秀张了张嘴想要挽留，一看父亲黑沉沉的脸，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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