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此简陋的膳局,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凝视着案上仅有的一个碗,陆扶云默默在入座后,拿筷去夹碗中仅有的三个的丸子,心道陆扶桑待她还真是刻薄的紧。
&ldo;皇妹说笑了……&rdo;
抬眸见陆扶云已经起手动了筷子,陆扶桑便轻笑着转手提起酒壶开始给自己倒酒。
散发着浓香的液体顺着壶嘴坠落到杯里,留下&lso;哗哗&rso;的声响。
&ldo;寡人此生从未说过笑。&rdo;
凝视着杯中的酒,陆扶桑忽得转眸看了陆扶云一眼,&ldo;倒是皇妹时常说笑。&rdo;
&ldo;呵……是吗&rdo;
咬到丸中的馅儿后,陆扶云的面色也变得复杂了。这个丸子馅儿的味道是她寻了多年的味道,很熟悉,但也很陌生。
&ldo;不要告诉皇妹,这丸子是出于皇姐之手。&rdo;
陆扶云住筷子抬眸看了陆扶桑一眼。
&ldo;呵呵呵。&rdo;
闻陆扶云终是提到了丸子,陆扶桑轻笑着瞥了陆扶云一眼,&ldo;皇妹且安心,皇姐还未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rdo;
话罢,陆扶桑继续倒着手中的酒,顺带着向陆扶云提议,&ldo;既是尝了第一个,何不继续吃下去&rdo;
&ldo;嗯&rdo;
第二个?陆扶云看了看碗中仅剩的两个丸子,蹙蹙眉。虽不明白陆扶桑这样言说的缘由,但在着殿内,估摸只有顺着她的意思做才较为妥当。
思忖了片刻,陆扶云还是伸手夹起了第二个丸子――糖醋味的馅料
在慢慢咬下第二个丸子后,溢入口中的味道逼着陆扶云想起了一些往事――早些年她似乎与扶风吃过一个盘子里饺子,虽然那盘中的每个饺子都有不同的馅料,却莫名的都合她的心意。
&ldo;皇姐是想靠着三个丸子暗示扶云什么?&rdo;
陆扶云不喜和陆扶桑猜来猜去。
&ldo;呵。&rdo;
见三个丸子便熬尽了陆扶云的耐性,陆扶桑心中暗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ldo;想必皇妹也发觉了那三个丸子的馅料很别致。&rdo;陆扶桑摇了摇了手上的酒壶,低眉把注意力凝在酒壶上,&ldo;那馅料皆是出自皇妹此命的兄长崔林之手。皇妹还有其他想知道的么?&rdo;
&ldo;皇姐是想说,皇姐当年便是靠崔林揣度扶云的心意么?&rdo;
所谓的一碗丸子不过是告诫她,她与扶风的过往皆是她的一厢情愿……但她与扶风如何与她陆扶桑又有什么相干呢?猜着陆扶桑给她一碗丸子的用意,陆扶云无谓地将筷子横到了碗面上,&ldo;皇姐,酒渗出来……&rdo;
&ldo;渗出来了&rdo;见陆扶云已把筷子放到了碗面上,陆扶桑微微颔首,&ldo;既是渗出来,那便看看吧。&rdo;
酒本就是有意为之。
&ldo;嗯?&rdo;
不明为何陆扶桑会忽地换了话题,陆扶云的视线跟着渗出来的酒偏移,移着移着,她忽地发现自己移不开眼了――陆扶桑竟是用地图来垫酒壶。
不对,依着那布帛上的线条,她可以确认那不是一张寻常的地图。
它更像是一张布防图。
&ldo;酒渗到此图上怕是不妥……&rdo;
陆扶云看着酒渍浸染的布防图,眉间滑过几分痛惜。
&ldo;渗出来又有什么所谓,都是寡人的江山……咳咳……&rdo;
似乎被酒味呛到,陆扶桑的面上染过几分不自然的薄红。
&ldo;这江山又怎算得上你的?&rdo;
明明是万千将士浴血奋战出来的版图。
陆扶云毫不留情地鄙夷了陆扶桑一番,&ldo;若是你今朝命丧,那明日这江山便是旁人的……如何算得上是你的。&rdo;
&ldo;呵呵呵……如何算不得寡人的?这是寡人命着扶风一寸一寸征战回来的山河……你瞧瞧,这处,这处……还有这处……这不都是扶风的手笔?&rdo;
陆扶桑撑着身子,抬指在布防图上沿着陈国的国土勾画,从西南画到东北,又从东北划到西北。
&ldo;陈国自寡人登基始便始终不太平,一则天时不利,二则臣心不稳,三则外患不绝……&rdo;
&ldo;你究竟想说些什么?&rdo;
陆扶云瞧着陆扶桑眉间略带炫耀的神色,心里隐隐不悦。
&ldo;寡人只是想说,扶风曾经会痴迷寡人,不过是仰慕寡人这鲸吞宇内的气度。而皇妹你能则能,贤则贤,却终究不是担当大任之人。泽西之乱你隐于山野,泽东之乱你自尽于庭院,西南之乱你又以姚家衰败,狂盗国库银两……&rdo;
&ldo;是吗?好一个陈国国主!好一个皇姐!&rdo;
陆扶桑话音刚落,陆扶云随即抚掌起身,&ldo;我陆扶云此生虽算不得坦荡,但却绝不会行危社稷之事。若说国库,皇姐不妨命夏合查查,究竟是宋家夺得多,还是姚家存的多?巍巍大国,钱粮借求于人。钱求姚家,或是无可厚非,但粮求于宋家不是太过可笑了些么?&rdo;
&ldo;可笑?&rdo;
见陆扶云如此嘲讽自己苦心经营的局势,陆扶桑的面色也有了几分嘲讽,&ldo;朝中势力多争夺,母皇在位时尚掣肘于姚宋郭胡陈,岂是一朝一夕能扭转的。寡人求粮于宋,恰好压胡,求兵于陈,恰好灭陈拥儒之患……&rdo;
&ldo;皇姐既是一口一个制衡之道。那今日召扶云,哦,不,景来又是所谓何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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