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方向指引,却从没有分歧。
&ldo;酒吧都关门了。&rdo;他把雨伞放一边,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兀自掏出一根烟,叼在唇上。
这是公安局门口来着。
根本就像某个可疑人物坐在公安局门口挑衅,杜若忍不住暗笑。
&ldo;你学会这个了吗?&rdo;他扬扬手里的烟说。
杜若摇头。
&ldo;学不会好,这是精神□□。&rdo;他自嘲地腼腆地笑。
杜若坐在他身边,觉得自己暖和了不少。
虽然是摇滚乐手,唐景人的体态一直十分好,无论站着、坐着,从不含胸驼背,即使坐在台阶上,也显得精神奕奕的。他的谈吐也显得温软,对人有问必答,言语直率,用词大胆,无所畏惧。
&ldo;刘水晴是不是和宋得文住一起比较好?&rdo;他说,&ldo;要是林约这样带人回来占地儿,我一定轰他滚蛋。&rdo;
&ldo;我也不讨厌呆在夜晚的街道上,我觉得挺好的。&rdo;杜若无所谓地说,&ldo;最近也不太能睡着。&rdo;
&ldo;很累很累之后,想不睡也不行了,就等到那时才倒头大睡。我都是这么办的,不然,入睡前很容易陷入忧郁状态。&rdo;他传授起经验来。
&ldo;你都在想什么?&rdo;
&ldo;所有人类会想的事情?&rdo;他不作正面回答,&ldo;想想钱,想想音乐,想想女人?&rdo;
杜若笑,托着下巴看着雨幕中,树叶间对面的楼宇,五层高,窄窄的陡坡用于自行车或摩托车开上去二楼的杂物房,五平方的杂物房,楼道里阴冷狭窄,是孩子们探险的好地儿。
她也曾在那里嬉戏长大。
&ldo;你困了?&rdo;唐景人扭头问她。
&ldo;三点了。&rdo;她瓮声瓮气地回答,&ldo;我下班到现在三小时了,才真正坐了下来。&rdo;
&ldo;辛苦你了。&rdo;他含笑道,没有抽回目光。
杜若连忙低下头:&ldo;也还好。&rdo;
风把她的额发吹开,把唐景人的发梢吹到她的手背上,痒痒的,就像真的碰到了他一般。
&ldo;找个房间让你睡觉会不会好点?&rdo;唐景人有些懊恼自己考虑不周,&ldo;早就该这样的。&rdo;
&ldo;不不不。&rdo;杜若连连摇头。这么宝贵的时刻,她怎么舍得用来睡觉?
&ldo;对面有间旅馆。&rdo;他指的是对面那间&ldo;银月湾&rdo;,这名字有些瘆人,&ldo;你平时这个时候都应该睡着了吧?走吧。&rdo;
他站起来重新捡起雨伞,先行走进雨中回头说:&ldo;走吧。&rdo;
好像是在打发她。
她塑像一般坐着不肯动。
&ldo;怎么了?&rdo;他把手插|进口袋里,等她反应。
近乎执拗般,杜若就是坐着不动。她觉得是时候了,给穿到这个陌生时代的自己一个交代,究竟该如何走下去,不然,接下来的日子会满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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