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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几十只鸟儿争相挤在正对着窗户的树枝上，仿佛要从隐蔽的寝居内窥探些出什么不同来。

黎明总是喜欢蒙着一层薄雾，若隐若现地勾瞒隐藏着什么，为真相披上一层扑朔迷离的纱衣。

冰冷的城堡内部，贾思敏踮着脚尖，有些局促不安地摆着手，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沉默的青年，&ldo;事实就是这样……&rdo;

少女虽然看起来一副紧张的模样，不过内心却是一片笃定。戚真在她坦白真相的瞬间，好感度从82跃上了90。

她将自己找回力量的事模模糊糊地和戚真说了，当然她改编了不少地方。她想，戚真这样心放得开的人，不如告诉他事实，让他自己选择，也许他还能看开不少，这是攻略他最好的办法。

至于尤莲……那是人类状态时的她犯下的错误。尤莲那种偏执的性格，并不适合那样的结局，她也不知道尤莲在她离开后会做出些什么……

贾思敏定了定心神，再次试探性地唤了一声，&ldo;……小真？&rdo;

戚真缓缓抬起头来。

黎明寡淡的曦光打在他隽秀的面容上，显出一派有条不紊的从容来。他漆黑如玉的眸子忽而转向她，然后一点一滴地明亮起来。

青年的眼尾蓦地扬了起来，他是不大笑的，一旦笑起来，端的便是风神疏朗。他的眼中渐有璨光升起，那是海月潮生，也是霜华浮光。他笑得收敛又别有韵致，清冷冷地回响在寂静的城堡内，仿佛琢磨在少女的心尖。

他舒展着眉，温和地摸了摸贾思敏的脑袋。

&ldo;这样就很好啊，琉克西娅。&rdo;他说，&ldo;你不用害怕，没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只要你愿意告诉我，那我就会去适应啊。伴侣之间不就是这样的么？&rdo;

&ldo;变成吸血鬼没什么不好，这个世界这样大，人类之躯能做之事寥寥。我不想在你走后，你还走得担心受怕，思虑过甚。&rdo;

&ldo;我希望你在时，能与我喜涩共享。走时，也能走得干脆利落，心中安稳。&rdo;

&ldo;那样，你也能放开手好好去做下一件事吧，&rdo;青年弯着眸，将她从冰冷的地面抱起，他仰首看着她，继续温声道，&ldo;人活一世，图得不过是畅快，没有什么是不能自我开解的。你愿意为我诞下后代，这样已经够了，已经非常好了。&rdo;

贾思敏怔怔地看着戚真，她翕动了一下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想，她对戚真的了解当真浅薄。他远想得比她更开更阔，甚至连她走后的心态都考虑好了。

他不想让她悔，也不想让他成为她的阴霾，他只想她干干净净安安稳稳地走，能够放开手更好地做下一件事。

在心性这一事上，她可真是差劲太多了。

贾思敏紧紧搂住戚真温暖的身体，在薄淡的天光下、在寂凉的城堡内，她低下头，倏尔将獠牙刺入青年的脖颈。

她死死地抱住他，瞳仁因血液滚入喉间的烫热而变得铮亮。她的鼻尖微涩，却只能将头深深地埋藏起来。

吸血鬼是没有眼泪的生物，他们只有血液。

群鸦乱舞，窗外的鸟类忽而振翅而飞。戚真轻柔地拍着少女的背，面上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

看，他总有办法让她说出来，告诉他。

……

都城，歌罗西。

四处漏风的帐篷内，应该主持着大局的努&iddot;阿音懒洋洋地躺在铺了层兽毯的地面上。他的眼光落在极近的一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ldo;阿兄，我们一定要这样做吗？&rdo;编着脏辫发带羽毛的少女从复杂的兽骨罐中抬起头来，她的眼眸温暖，面上不带丝毫彷徨。

&ldo;我不是你阿兄，你若想要规避，那就带着茨冈人走吧。&rdo;

&ldo;我知道你不是，从我拿到魂予的那一刹我就知道了。&rdo;乌娜笑了笑，从琳琅的水晶药瓶中倒了点粉末出来。她以指为笔，慢慢在地上绘出了繁复的花纹，&ldo;但是陪我长大的是你，你就是我阿兄。&rdo;

&ldo;如今我是茨冈人的圣女，族人的生命固然重要，但于我个人来说，阿兄才是最重要的，毕竟是你将我养大的啊。&rdo;乌娜顿了顿，&ldo;我会遣散族人，但我会跟在你的身边。&rdo;

&ldo;随你。&rdo;努&iddot;阿音似乎懒得跟她争执，他随口应了一声，便继续躺在一边。他屈着指节敲打着兽毯，像是一头餮足休憩的豹子，心不在焉地应和着。

&ldo;阿兄为什么要与一个不喜欢的女人成为伴侣呢？&rdo;乌娜似乎一点儿也察觉不到少年语声中的疏淡，兀自问了下去。他们从小就是这样，努&iddot;阿音对于平常事兴趣寥寥，乌娜便跟在他身后追问不休。

&ldo;为了让她体会到从天上坠落到地狱的感觉。&rdo;

乌娜唔了一声，了然地点头，&ldo;她欺负阿兄了？&rdo;

&ldo;其实无论是琉克西娅冕下，亦或是切尔茜阁下，兄长其实都无意与他们为敌吧？我从魂予里看到了，阿兄喝退腐蚀海的模样。&rdo;

&ldo;当真十分厉害呢。&rdo;

少女画完最后一笔，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双眼。她眼前的阵法渐有光亮闪起，里面冒出了一个浑浊的黑影。

&ldo;去吧，让族人做一个好梦吧。&rdo;她一点也不惧怕黑影，反而熟稔地朝黑影挥了挥手。扭曲的影子颔首后瞬速消散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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