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惊,但表面却很平静,只是伸手回抱住穆玄英。
两人都不说话。
久久,莫雨突然开口说:&ldo;哭吧。&rdo;
话才出口,怀里的人已经抑制不住地浑身发抖起来,喉咙里发出阵阵哽咽声。莫雨心口一紧,收紧手臂,将穆玄英抱得更紧。
从洛阳出来,穆玄英就没说过一句话。
莫雨将一切看在眼里,哪怕别人都在关注别的事,他眼里还是只有穆玄英。穆玄英的一个小举动,一个眼神,他都看在眼里。
半晌,穆玄英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ldo;我没有哭。&rdo;顿了一下,&ldo;我只是……&rdo;说着,他抬起头,用泪汪汪的眼睛望着莫雨,怯怯问:&ldo;雨哥,我是不是还不够坚强?&rdo;
&ldo;不是。不是。&rdo;莫雨回。
&ldo;为什么……我一直努力在忍,我希望可以像谢叔叔,像秦副统领,将感情埋在心底,把该做的事做好。可我……月姐姐受了伤还在昏迷,琦菲不知所踪,还有那么多人需要我,可我却连自己都控制不了。&rdo;
&ldo;毛毛,哭不是软弱。&rdo;莫雨用手指了指穆玄英的心口,&ldo;这是因为你这里是柔软的。&rdo;顿了顿,&ldo;他们坚硬,因为久经沙场,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们去缅怀。或者说,穿上战甲,就已经是穿上寿衣,时时刻刻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不论什么结果,他们都可以坦然面对。但这个世界,并非是要所有人都一样。你有你的善良,你有你的温柔,我希望你哭过之后能变得更锋利。&rdo;
&ldo;是这样吗?&rdo;
&ldo;如今战事频发,唯有锋利如剑,才能全身而退。&rdo;
穆玄英嘟着嘴想了一会儿,又靠在莫雨肩上,把下巴搁在上面,说:&ldo;等我整理好心情,你陪我去看月姐姐好不好?我想守着她,等她醒过来。&rdo;
&ldo;好。&rdo;
&ldo;明日我们出城去,我想四处打听狼牙军的事,我很担心琦菲。&rdo;
&ldo;好。&rdo;
&ldo;你怎么只会应好呢?&rdo;穆玄英推开莫雨,&ldo;当时在场的人没多少活下来,活着的都没注意到琦菲,她失踪了,眼下看算是好事吧?我总觉得,她被狼牙军带走了。&rdo;
&ldo;被狼牙军带走算好事?&rdo;莫雨反问。
&ldo;至少,还活着。&rdo;穆玄英补了一句,&ldo;而且他们不杀她就说明一定有所图。这样,她就越安全。&rdo;
莫雨蹙眉沉思,见他这样,穆玄英问:&ldo;怎么?不对吗?&rdo;
莫雨才说:&ldo;对安禄山我不了解,但那一日陆遥峰提到的几个人我却是知道的。安禄山收在帐下的四个人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就是狼牙军的三大长老和军师。军师徐归道,掌文,传说此人的心智计谋不逊于朱剑秋,再看狼牙军这几月来的行军作战策略,足可见此人的本事。三长老分别被称作逐日,摘星,拜月,其他两个除了武功高强到难以对付之外,也没什么厉害之处。在狼牙军中,以强者为尊,他们三个能站在最高点,可想其厉害之处必定不少。&rdo;
穆玄英发问:&ldo;等等,你说两个?那言下之意,另一个很厉害?&rdo;
莫雨神情难以捉摸,好一会儿才说:&ldo;塞外天高地阔,人才济济,恶人谷虽没有涉及太多西域之事,但也还有所了解。若要说谁是塞外令人闻风丧胆之最,当属此人。&rdo;
&ldo;谁?&rdo;
&ldo;令狐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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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也不必灰心,没有消息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好消息。&rdo;
穆玄英扯了扯嘴角,&ldo;我已书信给叶大哥,事情始末都全告诉他了,藏剑山庄怪我是应该的,我没有保护好琦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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