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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第1页）

这一次耗时颇久，不知是否是裴元有意为之，近半个时辰过去，他才停下，对穆玄英说：&ldo;将处方单子和笔墨拿出来。&rdo;

东西放好，裴元提笔疾书。

片刻后，裴元将处方放好，说道：&ldo;按上面所写服药，内服外用，不可怠慢。三月后若是不见起效，也不必再来找我，准备后事就可以。&rdo;

那男子不动声色，武镜却开口问：&ldo;他是何病？&rdo;

&ldo;病痛乃病患私密之事，恕我不能奉告。&rdo;裴元说着，默默收拾东西。

那男子突然说话，问：&ldo;若我不服用先生的药呢？&rdo;

裴元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那男子，说：&ldo;你脸上已经生疮，显然是你事先没有预料到的。若你再不治疗，照此下去，再活三年算是奇迹。&rdo;

闻言，男子抬手碰了碰脸，显然被言中，有些惊讶，问：&ldo;你如何……&rdo;

&ldo;我如何得知？&rdo;裴元接话，&ldo;毕竟世人叫我神医。&rdo;又说，&ldo;阁下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既然能再活一次，还是好好珍惜的好。有人肯救你性命，却不图回报，连句感谢都不要的话，这样的人多半不是大圣大贤，就是大奸大恶。这药吃不吃，阁下自己评判即可。&rdo;说罢，裴元起身，&ldo;告辞。&rdo;

那男子也站起来，问：&ldo;敢问先生是哪一种？&rdo;

&ldo;我只知道你跟随的人是后者。&rdo;裴元说完，连武镜也不看一眼，对穆玄英说了一句，&ldo;我们走吧。&rdo;便往外行去，走的很快，像是要逃跑似的。

穆玄英提了药箱，忙追出去。

两人疾行了一段路，裴元终于减慢速度，又恢复懒散的状态，慢悠悠走着。

穆玄英心里诸多疑惑，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ldo;他真的会死？&rdo;

&ldo;是人都会死。&rdo;

穆玄英有些难过，喃喃说：&ldo;可我看他明知如此，却好像并不愿听话治疗。&rdo;

&ldo;各人的命由各人掌握。好在，只要是听话的病人，有我在，可以生老病，却是没有死的。&rdo;裴元一派轻松说道。

两人并排站在寺庙中，穆玄英看着裴元，突然对这个人的过往越发好奇起来。一身医术堪比华佗，心肠却绝非菩萨；万花谷杏林中他却祭奠着一个纯阳弟子；面对任何事都不卑不亢、不喜不怒。

而最让穆玄英看不透的是，他对神策军的态度。

他不是神明，却一直做着神明的事。究竟有怎样的经历，成就了眼前的这个人。

穆玄英问：&ldo;先生真的尽力为那两人看诊了？&rdo;

&ldo;莫非你以为我如此卑鄙？&rdo;

穆玄英道：&ldo;那倒不是，正因为我相信先生的为人，所以才问。那男子……他暂且不论。那女子竟然真的是个……已过世的人？&rdo;

裴元颔首，&ldo;准确地说，是个活死人。&rdo;

&ldo;活死人？&rdo;穆玄英道，&ldo;这怎么……可能呢。&rdo;

&ldo;手臂上的皮肤紧致，也没有异味，更没有尸斑，虽没有看到脸，但整体看起来的确是个活人。可从脉象上来说，是具已经死了至少半年的尸体。&rdo;裴元看一眼穆玄英，&ldo;奇吗？我也是第一次遇上。&rdo;

穆玄英兀自说：&ldo;若这些都是事实，我好像对这两人的身份有些猜测。&rdo;

&ldo;趁早忘了吧，不要和神策军扯上关系。&rdo;裴元道，&ldo;最好连天家也不要扯上关系。否则就像我，一纸诏书，非得逼我来给不待见的人看病，真是郁闷至极。&rdo;说着，裴元沿石阶往下走。

穆玄英问：&ldo;先生是奉诏前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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