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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页）

议论停止。莫雨走进洞来，穆玄英尴尬地咳嗽几声，&ldo;我……刚醒。&rdo;

莫雨没说话，只看了一眼穆玄英，将旁边地上的剑递给穆玄英，&ldo;好些了？&rdo;

&ldo;嗯。&rdo;穆玄英点点头，&ldo;多谢。&rdo;接过剑放好，却想了一会儿，&ldo;也多谢你那位朋友救我们。&rdo;莫雨眼神闪了闪，往洞外瞟，穆玄英又道，&ldo;但你不必告诉我他是谁。&rdo;

&ldo;黑鸦，十大恶人之一。&rdo;

穆玄英抿唇，&ldo;我说了你不必……&rdo;

&ldo;我想你必须知道是谁救了你。&rdo;莫雨冷声道，&ldo;但你也不必记在心上，更不必觉得对恶人谷有所亏欠。他救人从不图报，更无原因，杀人亦是如此。&rdo;

&ldo;今日能救你，他日就可杀你。&rdo;

这就是恶人谷吗？救的人不是兄弟，杀的人亦不是仇敌。一切毫无来由，因为想救，就救了；因为想杀，就杀了。

人，活的那么随心所欲，却也活的那么漂泊不定。

听了这话，穆玄英心里好似并没有好受一些，却又问，&ldo;我听到你们说起了明教和浩气盟。&rdo;莫雨看过来，没说话，穆玄英只好继续，&ldo;你知道的，救了我，我还是一样会和你抢吞吴刀。&rdo;

&ldo;我知道。&rdo;莫雨转开头，用手拍灭了地上火堆里的暗火。

&ldo;为什么救我？&rdo;

莫雨道：&ldo;你先救的我。&rdo;

穆玄英摇头，&ldo;你知道我的意思，不是这一次，不只是这一次。&rdo;顿了一下，&ldo;为什么救我？若只是你们恶人谷的性子，想救便救了，为何在五毒教要以命换我的命？为何这么多次都……&rdo;

都让我觉得，为了救我，你可以去死。

莫雨默默听着，一言不发。但穆玄英却说不完，说不出那句话。他想过，想过很多关于这个人的身份和他的&ldo;意图&rdo;。直到他中了离魂术，神志不清，但他分明听见……

&ldo;如果你想还，我给你机会。&rdo;莫雨打断了穆玄英的思绪，&ldo;恶人谷眼线回报，浩气盟去了塞外，想必也是为了吞吴刀，此事你恐怕早知道，我也不必多说。你要记好，吞吴刀，恶人谷的人不会轻易放手。&rdo;

穆玄英等了一会儿，见莫雨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便叹了口气，拿了佩剑站起来，低头看了莫雨一会儿，才说：&ldo;我懂了。正如你警告我的一样，我也再次警告你，你们发誓要夺走的，正是我们发誓要捍卫的。好自为之，告辞了。&rdo;便往外走。

&ldo;因昨夜的大雨，叶家的那两个人回到了洛阳城。&rdo;

穆玄英脚步顿了顿，&ldo;多谢。&rdo;

莫雨蹙眉，在穆玄英要走出山洞的一瞬间，他道：&ldo;有没有什么时候你能忘记稻香村的血海深仇？&rdo;

如一道闪电，这句话在穆玄英脑子里劈开一道裂缝，将他困在了原地。

&ldo;有时候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些往事，但真正的痛苦，会在深夜不停从心底翻涌出来，让我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这么多年过去，你也是如此吗？&rdo;

穆玄英全身僵住，脑子里除了&ldo;稻香村&rdo;几个字不停放大，其余什么也想不了。就这么站了一会儿，他僵硬地转过身，神情复杂地问：&ldo;你……究竟是谁？&rdo;吸了一口气，&ldo;为什么会提起稻香村的事？&rdo;

莫雨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灰尘，看也不看穆玄英道：&ldo;快十年了。稻香村全村这么多人死于非命，并非是小事。&rdo;看向穆玄英，&ldo;知道此事的人很多。至少比你想象的要多。&rdo;

穆玄英喘着气，胸口起伏，努力让自己平静，不要去回忆。

快十年了。

从没有人当面提起稻香村的事。他以为不提，就可以不在意，看来还是错了。大仇一日未报，就如同此人所说，那些过往，好的坏的，会在深夜翻涌而出，让他辗转反侧，让他难以成眠，让他一痛再痛！

穆玄英紧紧握住手中剑，骨节捏的咔咔作响，缓缓道：&ldo;你说的不错，但当年的稻香村，今日已经不再存在了……只可惜当年我没有手中这可以守护黎民的利剑。&rdo;

&ldo;仇人是谁？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一直以来你恨错了人。&rdo;

一贯好脾气的穆玄英怒道：&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

莫雨道：&ldo;明教龙王萧杀，嗜血残暴，早年间在中原为非作歹。黑鸦一直在调查他的事，直到三年前他被少林寺、纯阳观、丐帮联手困在了塞外冰洞之中才没了消息。不日前，黑鸦得到新小心，龙王逃出来了。&rdo;莫雨慢慢走到穆玄英面前，看着他，&ldo;稻香村那么多人命，是龙王欠下的。&rdo;

&ldo;什么？&rdo;穆玄英目瞪口呆，&ldo;不，谢叔叔说……&rdo;

&ldo;我没必要骗你。我想说的是，恰好萧杀和我有一笔账要算。&rdo;

穆玄英又是一惊，但心中却已经保持基本的冷静和警敏，反问：&ldo;若你所言不假，你的意思是，我和龙王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势必是要一战。而你，恰好也想杀他。你想让我和你联手？&rdo;

莫雨毫不犹豫点头。

穆玄英道：&ldo;那么，我凭什么信你这些话不是为了利用我编出来的？&rdo;

&ldo;我不相信誓言，只相信实力。眼下你无须信我，&rdo;莫雨道，&ldo;待萧杀一死，你自会信我。&rdo;

穆玄英脑海里快速地闪过许多事，不知那些念头在他脑海里出现过多少次，眼前这个人是否可信，萧杀是否是仇敌，一切都无定数，也没有答案。

但现在，如同此人所说，在没有结果前，一切都是未知的。

&ldo;万一你是想利用我找到吞吴刀呢？我想你既然能知道浩气盟已去往塞外，吞吴刀的去向应该不难猜。&rdo;

莫雨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ldo;黑鸦已经前往明教，吞吴刀的事，我暂时不想插手。&rdo;复敛去笑意，&ldo;十年了，该有个了结了。&rdo;

沉默。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穆玄英无比干脆的声音在洞中响起，&ldo;好，我们联手。&rdo;莫雨还来不及说话，穆玄英又道，&ldo;但我还是需先将叶琦菲姑侄二人送到藏剑山庄。你可以先去办别的事，一月后在龙门客栈相聚，同去塞外。&rdo;

谁知莫雨却摇头，&ldo;萧杀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也是武林中的高手，你我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穆少侠你应该听过。为今之计，还是我与你们一起去杭州，路上我们可以切磋一二，培养默契，我也会跟你细细说一说萧杀这个人。&rdo;

&ldo;你……你是认真的？&rdo;

莫雨点点头，&ldo;除非你拒绝。&rdo;

‐‐‐‐‐‐‐‐

果然如莫雨所说，叶琦菲和叶婧衣在原地等了穆玄英半个时辰后，因雨势太大，无奈下返回了洛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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