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命这下又迟疑了,犹豫了半晌,道:&ldo;我想说……算了,本来也没打算说的。什么时候说出来都是让你困扰。&rdo;
无情的眉心蹙了一下,不解的表情在脸上浮现。
静了一会儿过后,追命道:&ldo;大师兄,好像……&rdo;
无情道:&ldo;声音又传过来了。&rdo;
追命道:&ldo;有人?&rdo;
这个念头让他们的眼眸都发出了神彩。陡然,追命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地重复了一句:&ldo;在这儿之前,我不会让你死的。&rdo;
无情沉默了片晌,骤然间握住追命的手,道:&ldo;你也不能死。&rdo;
追命反握住无情的手,笑道:&ldo;好,我们都要活着。&rdo;
无情道:&ldo;所以你放开我。&rdo;
追命笑了笑道:&ldo;唯独这个不能答应你。&rdo;说到最后声音却弱了下去。
冰洞里又是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他们等了不知有多久,冰洞里没有黑夜和白日,时间一点点流逝。在他们没有说话的时候,也静得让人觉得可怕。直到透过厚厚的层冰,一阵呼喊传过来。
无情的眸色动了动,道:&ldo;你听到了吗?&rdo;
追命点点头,一只手抚摸着无情的头发。可是他却没有力气再说一句话。
无情推开追命,身体反转过来,手却更加使劲地握住追命的手,屏息道:&ldo;三师弟。&rdo;
&ldo;三师弟你答应我,我们都要活着的。&rdo;
第23章第13章
无情做了一个梦。
梦里很黑,更冷,四周寂静无声。树影斑驳着,照着一堵旧白的围墙,高大的枣树结着累累的果实。看着枣树,无情忽然地想起来了,这里是白瀑村,自己的家外;树上的枣子很好吃,他常常站在父亲的肩头摘取。
怎么这会儿结这么多果子都没人摘了呢?
无情抬起手,正想摘一个,霍然间一簇红色火焰从树顶燃起,树与墙瞬间化为了灰烬。寂寞的长街,街上只剩下了无情一个人。
照旧黑,照旧冷。
长街望不到尽头。
起了风,带着星星醉意的歌声从远处传来,无情向着歌声的来源方向掠去,长街一角几个小摊:卖饽饽的、卖烧饼油条的、卖面的,热腾腾的烟火中,看不清模样的汉子坐在面摊边儿,哼歌亦喝酒。
摊边的灯火越来越亮了。
汉子蓦然回首。
星星般的灯火映照下,原来汉子还是那般年轻,冲着无情扬了扬眉,他的眼睛亮得会说话,&ldo;要喝酒吗?&rdo;眼睛里说出的话是这个意思。
无情鬼使神差点点头,&ldo;你请我喝吗?&rdo;
没有声音的语言,追命听见了。
追命还是在笑,那双亮着的眼睛在笑,&ldo;我请你喝。&rdo;
酒葫芦递过去,追命握住了无情的手。当掌心的温热传到无情的手心再迅速遍及无情全身,让无情的身体都温暖起来,心更静下来之时,却又突然抽离。
幻影一破。
&ldo;三师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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