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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他必须阻止戚文彰的行动。刘云非抢先一步回到了北京。

12瓦特夫人来到了兰州，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一趟医院。瓦特解释说，中国太脏了，尘土太多，所以水土不服。然而就是这个水土不服的女人，每天跟瓦特出去游玩。他们每到一处都拍了大量的照片。戚文彰决定，让他们拍。根据戚文彰的指示，兰化公司给了瓦特足够的方便，给他一个月的假期，让他陪夫人。

1964暗战原子弹（一）（35）

在戚文彰看来，瓦特越活动说明敌特的情报还没有搞完，也就说明现在的防范更为重要。敌人的行动绝不是一个小规模的一次性的。

所以戚文彰倒是也真的想把这个案子&ldo;做大&rdo;了。他认为，现在需要公安局成立一个专案组，由一名领导干部负责指挥整个行动。

戚文彰在兰州布置好了监视行动之后来到北京。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北京已经是天翻地覆。

戚文彰走进了迺兹府大院，第一个印象就是他看到了七处的每一个人。这对于一个侦查处来说是绝对反常的。戚文彰在这个地方工作了十一年，许多同事他一年未必见过一面。每天多数的人都在外面跑。

现在大家突然回来，让戚文彰感到莫名其妙。当然他回到自己的科里发现更多奇怪的事情。戚文彰见到同事，感觉每一个人都对他冷冷淡淡的，但是细一看也不是冷淡，他们的眼神明明是友好的，只是不想跟他说话，或者说不愿意，干脆说不敢跟他说话，特别是在单独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在收拾手里的东西，准备参加学习班。也就是放弃全部的业务和相当部分的人身自由去开会，也就是读文件以及和文件内容差不多的&ldo;两报一刊&rdo;即当时最有权威的《人民日报》、《解放军报》

和后来被停刊的《红旗》杂志。

1966年戚文彰在兰州的时候，听了那份指导&ldo;&rdo;的纲领性文件《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通知》（即五一六通知）。尽管对其内容感到震惊，但是，他一心想的是瓦特的案子，实在没有精神思考这些问题深远的背景。他以为，这个《五一六通知》针对的就是彭真等人。

今天，戚文彰才真正感到了，全国的整个局势都非同往常了。戚文彰默默离开自己的科，他在政治上绝非迟钝，周围的政治气氛他看在眼里，也感受得到，但是他内心总有一点点侥幸心理，他所在的是特殊的单位，所承担的是特殊的工作，无论外面怎么闹，这里应该有一种免疫。在今天看来，持有戚文彰这种近乎愚蠢的想法的人当时绝非少数。

戚文彰向大殿走去，他去找处长张烈。此时他甚至庆幸瓦特的案子发生在这个时候，他最讨厌无聊的政治学习，这个重要的案子是他远离这些的最好借口。迎面出现的是政治协理员孟广达。孟广达抢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仿佛怕他逃跑到似的：&ldo;哎呀，老戚，可把你找到了。&rdo;

戚文彰对孟广达素来不联系，无论是业务上还是私人关系上都几乎没有过接触。现在他被闹得一愣：&ldo;孟协理员？&rdo;

孟广达丝毫没有在意戚文彰的表情，他继续说着：&ldo;你来了，我带你去学习班报到，任务就算是完成了。&rdo;

戚文彰恍然明白。孟广达作为政治协理员，一定是被责成把全部的侦查员送到学习班。否则他就交不了差。他笑笑问：&ldo;我现在还去不了学习班，处长呢？&rdo;

孟广达神秘地看着他，压低了声音：&ldo;现在张烈已经被隔离审查了。&rdo;

&ldo;犯了什么错误？&rdo;

&ldo;犯错误，北京市公安局副处以上的干部现在全停职了。&rdo;

戚文彰看看他正经的样子还是不能相信：&ldo;你不是开玩笑吧。&rdo;

孟广达拍拍自己的脑门：&ldo;我几个脑袋啊，敢开这种玩笑？&rdo;

&ldo;包括冯局长？&rdo;

&ldo;冯基平、邢相生已经隔离审查了。&rdo;

&ldo;啊？&rdo;戚文彰听着觉得有些天方夜谭：&ldo;那，这么大个系统谁领导啊？&rdo;

1964暗战原子弹（一）（36）

&ldo;工作组啊。&rdo;

&ldo;什么工作组？&rdo;

这回轮到了孟广达瞪大了眼睛：&ldo;中央派来的军管会啊。我们被军管了，你连这都不知道？你什么态度啊？&rdo;

戚文彰意识到这个问题严重了。他知道在公安系统内部，任何人包括搞政治的如孟广达之类，都清楚自己手里案子的重要性，如果他们掌权，跟他们说是可以讲得通的。至少他们不敢承担放跑敌特，泄露国防机密的责任。但是现在是中央派下来的军代表，这就不好说了。他看看孟广达想起来了：&ldo;哎，你不还没有停职啊？&rdo;

孟广达的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ldo;我不是全因为你嘛。你还没有到学习班报到，所以他们还承认我是个政治协理员。今天你去了，我也就没有价值了。&rdo;

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的单位竟然出现了这档子怪事，戚文彰真感到恼火：&ldo;那我就不去，你这个协理员就干下去吧。&rdo;

孟广达这回可真的要哭了：&ldo;哎哟，我的祖宗，你还是饶了我吧。

不当协理员，我还能够在学习班泡，如果我成了张烈那样的反动典型，我连家都回不了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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