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注意到&ldo;自己&rdo;的耳廓连同脸颊全部浮起了粉红色。
&ldo;……&rdo;
收心吧,不要再脸红了。
他发现自从艾比的灵魂进驻了他的躯壳,他脸皮都变薄了。
艾比把眼泪擦干,又是铜皮铁骨的一条好汉。
她有点忧郁,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看着也是非常正经、非常古典的一枚美男子了。
史蒂夫跟她并排坐上沙发。他侧着头、仰着脸:&ldo;你在想什么?&rdo;
艾比怔怔地答:&ldo;我在想洗澡呢。&rdo;
史蒂夫恨不得吞下自己的舌头。
这可真是个大问题,起码他将心比心,也不能像刚才那样镇定自若。
他又飞奔八百英里找回自己的声带:
&ldo;你冬天……有每天洗澡的习惯吗?&rdo;
艾比茫然着脸,点点头。魔法有时候并不如想象中那么便利,对身体用清洁咒并不如手动洗澡来得干净和爽快。
何况她的魔咒又学得这样糟糕。
史蒂夫和她艰难地对视一眼。
‐‐他也有相同的习惯。
客厅里死一样的安静,两个人相顾无言。
艾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沉默了很久突然用拳头捶了一下手心。她异想天开似的提出建议:
&ldo;既然我们的灵魂已经交换了,肉体不是自己的‐‐那你帮我洗、我帮你洗如何呢?&rdo;
史蒂夫倒吸一口凉气。
他非常震惊,同时感觉脑壳涨痛,好像被人塞了一百个雪球。
&ldo;不……不,艾比。你只需要想象一下。你会知道这点子糟透了。&rdo;
美国队长很少说&ldo;糟透了&rdo;,兴许因为在他眼里任何事都有回旋的余地。
但在洗澡这件事上不行,一千个、一万个不行。
艾比听话地展开联想。半分钟后,属于史蒂夫本人的脸庞爬上一丝古怪的红。
红得滴血,声音也小。
&ldo;我我我,刚才没过脑子……&rdo;
她蠕动了下嘴唇,还是在他闪动的目光中把&ldo;rry&rdo;吞了下去。
人的潜力真的无穷,起码史蒂夫目前已经对&ldo;自己&rdo;动不动的脸红适应良好。
他松了松眉心:&ldo;今天还是先别洗澡了吧,等明天。&rdo;
艾比听到&ldo;明天&rdo;,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ldo;对了!&rdo;她又犹豫地小小声,&ldo;其实、其实我们交换灵魂的这个问题,我怀疑是我的药剂造成的……我可能搞错了成分。&rdo;
&ldo;药剂?&rdo;
艾比硬着头皮,干巴巴道:&ldo;是呀。我是个药剂师,你知道……我们家有很多……那个,祖传配方。&rdo;
史蒂夫似笑非笑地。
奶牛花是她们家的特产,灵魂互换也源自她们家的秘方,这显然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艾比飞快地继续:&ldo;关于这种搞错配方的不明药剂,我在霍‐‐我在我们家乡的图书馆看到过,它们大致被分为两种。&rdo;
&ldo;一种是无解的,只能干熬,药效一般非常漫长;另一种诅咒类药剂,它们有解除步骤,只不过要中招者保持密切联系。&rdo;
她说完了,两个人大眼对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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