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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第1页）

&ldo;见鬼，&rdo;我说道，放下啤酒杯，&ldo;太不幸了。&rdo;在一般人看来，自动诊疗室几乎能治好一切伤病。

伊妮娅向我投来炽热的目光，我觉得自己的皮肤火辣辣的，就像是被热辣的日光炙烤着。&ldo;感觉怎么样，劳尔?&rdo;

&ldo;棒极了，&rdo;我说，&ldo;不过还有一点疼。我能感觉肋骨在愈合，有点隐隐作痛，伤疤痒痒的。我觉得就像是睡了整整两星期，还睡过了头……但感觉很好。&rdo;

她抓住我的手，那双眼睛有点湿润。过了一会儿，她说道：&ldo;如果你死在我怀里，我真的会吓死的。&rdo;声音有点嘶哑。

&ldo;我也是。&rdo;我捏紧她的手。当我抬头仰望时，我马上跳了起来，酒杯盘旋着飞进了稀薄的空气中，就连自己也差一点飞上了半空。幸好茎蒂上的尼龙搭扣扣着我软软的鞋子，把我固定在原处。&ldo;老天爷!&rdo;我举手指道。

从我们这个距离来看，那东西看上去像是一条乌贼，或许有一两米长。但根据经验和慢慢增强的透视感，我知道不只如此。

&ldo;一位泽普棱，&rdo;伊妮娅说，&ldo;有许许多多阿凯拉特里在这里从事生物圈的工作。它们栖息在二氧化碳和氧气层中。&rdo;

&ldo;它不会又想吃我吧?&rdo;我问。

伊妮娅微微一笑。&ldo;也许吧。上次吃你的那位很可能把消息传出去了。&rdo;

我朝我的啤酒杯看去，它已经翻滚着跌到了下方一百米之外，我很想跳下去抓住它，但思考了一番之后，最后还是坐在了茎蒂长凳上。

伊妮娅把她的杯子递给了我。&ldo;拿着吧，我从来喝不完这些东西。&rdo;她看着我喝了一口，&ldo;趁现在有空，你还有别的什么问题吗?&rdo;

我把酒吞下肚，做了个不屑一顾的动作。&ldo;嗯，这里有一堆绝种的生物，一堆神话人物，一堆死人。介不介意解释一下?&rdo;

&ldo;你说的绝种，是指泽普棱、赛内赛，还有圣徒?&rdo;她问。

&ldo;对，还有尔格……虽然我到现在还没真正见过一个。&rdo;

&ldo;圣徒和驱逐者一直在致力于保护这些受人猎杀的智慧生命，就像是茂伊约的移民力图保护旧地的海豚。&rdo;她说，&ldo;他们的敌人，一开始是早期的大流亡殖民者，后来是霸主，现在是圣神。&rdo;

&ldo;那神话人物和死人呢?&rdo;我问。

&ldo;你是说卡萨德上校?&rdo;

&ldo;还有海特?马斯蒂恩，&rdo;我说，&ldo;就此而言，瑞秋也算一个。那要命的海伯利安《诗篇》里的演员似乎全都聚齐了。&rdo;

&ldo;才没有呢，&rdo;伊妮娅说，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伤感，&ldo;领事死了。杜雷神父也一直不得生。我的母亲也不在了。&rdo;

&ldo;对不起，丫头……&rdo;

她又摸了摸我的手。&ldo;没事，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事很让人疑惑。&rdo;

&ldo;你以前认识卡萨德上校或海特?马斯蒂恩吗?&rdo;我问。

伊妮娅摇摇头。&ldo;家母经常跟我说起他们，当然……马丁叔叔也在诗中添加了很多描述。但在我出生前，他们就已经不在了。&rdo;

&ldo;不在了，&rdo;我重复道，&ldo;你是说死了吗?&rdo;我开动脑筋，回忆着《诗篇》里的章节。据诗人老头的故事所说，海特?马斯蒂恩，这位高个子圣徒，巨树的忠诚之音，乘着风力运输车穿越海伯利安的草之海，当他的树舰&ldo;伊戈德拉希尔&rdo;号在轨道上被炸毁的时候，他也一并失踪了。圣徒的卧舱中溅满了鲜血，暗示出凶手是伯劳。他把尔格遗留在了一个莫比斯立方体中。后来，余下的朝圣者在光阴冢山谷中找到了马斯蒂恩。但他没有来得及解释他去了哪里，只是说风力运输车中的血并不是他的，又大叫着说自己的使命是成为痛苦之树的代言人，接着便死去了。

卡萨德上校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失踪的，就在进入光阴冢山谷后不久。但据马丁?塞利纳斯的《诗篇》所言，这位军部上校跟着自己的幻影恋人‐‐莫尼塔‐‐来到了遥远的未来，并和伯劳搏斗而死。我闭上了双眼，大声背诵出原文：……之后，山谷的遍地尸堆中，

莫尼塔和几位特选战士，

力战暴怒的伯劳军团，

皆已伤痕累累，

但还是找到了卡萨德的尸体，

他和毫无声息的伯劳

紧紧抱成一团，

那是死亡的拥抱。

战士们举起卡萨德，带着他，抚摸着他，

带着从失落和战斗中生起的敬意，

将他满身创伤的身体清洗呵护，

进入了水晶独碑，

这位英雄安躺在白色大理石的棺架上，

武器置放在脚边。

对面的山谷中，巨大的营火

将整个空间点亮。

男男女女举着火炬

穿过黑暗，

其他人从湛青的晨空中一拥而下，

有些驾着泡泡般轻柔的神仙飞行船，

另一些展开一对能量之翼，

或是包在了绿金的环状物之中。

之后，就在星辰闪现时，

莫尼塔与未来的友人辞别，

走进狮身人面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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