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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苏夭夭正满腹心思用来心疼师兄幼时所受的折磨,这时乍然听他如此说,陡地心弦微颤,脸颊腾地就发热滚烫起来,她憋了好一会儿方才仰起头,极是别扭道:&ldo;这是夏泽之教你的?&rdo;这样撩人且情意深重的话,像极了夏泽之逗弄姑娘时的说辞。师兄几十年冰霜的寒冷,哪是说这种话的人?

陶令着实愣住了:&ldo;教我?&rdo;他脸色颇是正经,&ldo;我除了让他帮我带过话,说我很是想你,但即便如此,我所说之事也是字字是真,无半句妄言。&rdo;

再有便是夏泽之着人送来的备注,是夭夭同夏泽之所说之言。他那时还有些精神,知晓了夭夭的心思。若非如此,他怎敢突兀地说出&ldo;欢喜&rdo;一词再吓着她?

陶令模样正经,苏夭夭的脸蛋便是愈发承受不住。她下意识挣脱了陶令的手后撤一步,哪料一步踩空身后正是瞧不见底的悬崖。陶令忙拉住她的手,待她旋身转回,方才紧紧搂住她的腰身于平地落下。

然而,明明是生死一线,苏夭夭不知为何,在师兄怀中凝着他紧抿的唇和紧绷的下颌,没来由的竟生出一股冲动来。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略有些干涩的唇,竟是颇想咬一口师兄的唇瓣。

罢了罢了,躲避不及呢她哪还敢生生的往上凑?苏夭夭深吸了一口气,方才揪了他胸前的衣襟,嗓音软软糯糯道:&ldo;师兄,我饿了。&rdo;

陶令终是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蛋:&ldo;……好!&rdo;顿了顿,又是笑着同她补充,&ldo;夭夭,至少你安稳在山上待几日,等我将身上的伤养好再做打算,可好?&rdo;

苏夭夭被人戳中的心事,连头都没敢抬,只默默地垂了垂头,算是应下了。

用饭时,苏夭夭方才瞧见楚玉珩滚着轮椅缓缓而来。她猛地站起身,满身戒备:&ldo;你怎么在这?是楚瑾派你来的?&rdo;

楚玉珩僵在原地,脸色陡地煞白,唯有手指紧紧地扣在轮子上,几乎要生生掰折。

陶令示意十六将楚玉珩推过来,方才同她道:&ldo;幼时他曾救过我,虽说我也还了他的救命之恩,但……这次入狱,总归是我自愿,也不全怪他。&rdo;

&ldo;师兄!&rdo;苏夭夭仍是满眼恼怒,若非楚玉珩同楚瑾狼狈为奸,师兄怎么会受那么大的罪责?她只要一想起在天牢内看见师兄的情形,心内便是疼痛难忍。

&ldo;夭夭,&rdo;陶令握了握她的手腕,安抚她坐下,&ldo;乖!&rdo;

苏夭夭心内愤懑不平,但到底不再多言。

用过饭不久,苏夭夭如往年的每一日一般,她舞剑,师兄为她指导不足。这一日,她的剑端明显多了许多杀气。

这杀气楚玉珩看得清晰,陶令自是也明了。他们两人坐在不远处,楚玉珩沉寂许久终是问道:&ldo;我还从未问你,为何要救我?&rdo;死的那一刻虽是遗憾,但生而无望,倒也不如死了。

陶令专注地凝着苏夭夭手上的每一招剑式,随口应着:&ldo;是你自己说,活着便一切都有可能。你甘心就这么死去?&rdo;

&ldo;我如今废了双腿,同一个废人有何区别?&rdo;楚玉珩不由得扬了声音,&ldo;既是废人,又要什么可能。&rdo;

陶令轻咳一声,竟有些浅浅的心虚之意。不过更遗憾的却是不曾亲眼瞧见夭夭为他出气的样子,定是杀伐决断又可爱得紧。

他这般想着,不由唇角微扬:&ldo;当年你将她送来望岐山,欲行诛心之术。却是不曾想,我也如你现在一般,死生无趣。每日养着她,倒成了一心求死之事。不过是后来才渐渐觉得日子有了趣味。&rdo;

楚玉珩浓眉紧蹙,身上的青色长衫衬得脸色愈白:&ldo;你同我说这些是何意?&rdo;

&ldo;你不曾伤了夭夭,我便没有非要你死的理由。相反,你不伤她,我便护佑你好好活着。&rdo;

楚玉珩一惊,陶令可从不是这般心慈手软之人。当年他为了还他的恩情,却是同样用命去换。至于后来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他却是不再知晓。但他今日不仅容了他,竟再次救他。这断不是陶令的行事作风。

陶令终于侧身凝向他,声音愈发低沉幽深:&ldo;你原本不懂,现在也该懂了。&rdo;

楚玉珩脑中如紧裹的真相陡然炸开,他大惊:&ldo;果真?&rdo;眼底的不可置信迅速放大,明明不信,偏又不得不信。

&ldo;正是。&rdo;

楚玉珩再是没了声音,一直到不远处的女子收了剑,步步走来,他才微垂着头,声音极是沮丧道:&ldo;如此,更是生死无趣了。&rdo;

&ldo;我原本不过想为母妃寻一份荣华,后来却是对你生了嫉妒心,为何同样是牺牲品,你陶令却过得这样好。&rdo;楚玉珩长长地叹一口气,&ldo;可是现如今……&rdo;苏夭夭已然走近,余下的话他也不再多说,也转了眼凝着这漫天的白,仿佛瞧不见尽头。

他如当年的陶令一般,似走入绝境,然他却没陶令那份运气,能够遇见想遇见的人。

&ldo;师兄,我方才的剑招如何?&rdo;苏夭夭一手执剑,一手负在身后,颇有陶令的七分姿态。楚玉珩单单是余光瞧见,已是顾自滚了轮椅离开这一处。

陶令宠溺的凝着她:&ldo;要杀人可以,但不需那么强的杀气。&rdo;

苏夭夭立时就撅了嘴,不满地哼唧:&ldo;师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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