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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就这样过了许久，只听纪晓芙道，

&ldo;时间不多。我便想，只需确认不悔安全抵达坐忘峰便可。你生性洒脱，既无谓生死，必能忘了我，照顾好我们的女儿。可，看着你听闻我死讯后的样子，我……&rdo;

话音一转，她伸手轻触着他的侧颊，转眼又带上了些泣声，

&ldo;当年与我说&lso;生亦何欢，死亦何苦&rso;时不是了不起得很么？怎的到最终，最无法使我安心的却是你？&rdo;

杨逍许久没有回话。

他仿佛失了语言能力，泪水不绝，好似要将这些年将流未流的都流干净。半晌，才掺着气音突兀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ldo;这十几年来，和不悔相依为命，我便隐约觉得，你总是在看着我们。&rdo;

说罢，又是半晌，他依依不舍地暂且放开纪晓芙，缓缓转过身去，将目光对上站了许久的洛昭言与闲卿。

接着，单膝跪地，拱着手深深地拜了下去：

&ldo;多谢二位。此等大恩，杨逍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rdo;

红衣女子连忙蹲下身将他扶起：

&ldo;杨兄，别这样，快起来。&rdo;

&ldo;报答倒是不必。&rdo;

闲卿依旧附手立于一侧，懒洋洋地淡淡道，

&ldo;那日昭言体内生命力所剩无几，我耗了许多妖力为她续命，只觉困倦难耐，无法长时间维持人形，又怕她遇到危险强行催动术法。之所以引她入那竹阵，便是想借此休养生息。这世间因果循环。若非竹林阵法未启，及之后几日的收留相处之缘，我也不会允许她为随便一个不相干的人类而白白浪费了阎罗王的人情。&rdo;

他这话说得十分清楚明了。皆是珍视之人，以命换命，投桃报李，理所应当，尽管这其中天平确实有些略微的不对等。

杨逍垂了垂首，看了身旁的纪晓芙一眼，见她朝自己点头微笑，这才回过头，道：

&ldo;那么，两位接下来……&rdo;

&ldo;既然人已送到，这便走了。&rdo;

&ldo;这次不多留一阵？&rdo;

&ldo;呵……&rdo;

紫发男子听闻翘眉一笑，微挑着语音，话语中带上了些许开玩笑的兴致，

&ldo;若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我与昭言不过留了三日，杨兄便迫不及待地想我们早些离开，好与纪姑娘过二人世界，怎么这次……&rdo;

&ldo;咳……&rdo;

杨逍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倒是洛昭言厚道，一声小声的&ldo;闲卿&rdo;便让后者止了话音，转而道：

&ldo;自古万事变迁皆有定数，唯天地方圆不变尔。我二人已不问江湖诸事数百年，闲云野鹤，怕是与各位格格不入，便不留在此碍着我们双方的自由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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