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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腊子口前，激烈的枪声震荡着每个人的心。为了防止国民党守军破坏独木桥，并牵制其注意力，掩护黄团长所带领迂回部队的行动，杨成武命令红4团的重火力配合已经冲到桥一侧的红6连突击队员，坚决压制住国民党守军向独木桥桥头的运动。

国民党守军扔过来的手榴弹，一颗颗在地上乱滚，炸裂的弹片在桥头30米内的崖路上铺了厚厚一层。有的地方，没有爆炸的手榴弹已经堆积在一起。

为了减少伤亡，杨政委对红6连连长说：&ldo;不要再猛攻，只进行牵制性战斗，等待迂回部队到达预定位置发出信号后，再一齐给敌人来个总攻击。&rdo;

受伤的突击队员被抬下来，救护人员赶紧忙着料理。树林中传出一片嘈杂声，也间杂着埋怨声和发誓声。

炊事员把做好的饭菜送来了。香喷喷的饭菜，可谁也吃不下去。杨政委看着眼前的一切，自己端起碗来，先猛吃了几口，对着6连连长和指导员命令似的说道：&ldo;你们两个先带头，吃，不吃怎么能拿下腊子口！&rdo;

杨连长和胡指导员勉强吃了一点。

杨成武端起了碗，在沉思着，他心里更是沉甸档的，端着碗，向一边走去。

等待发起总攻的战士们都做好了一切准备，在离前沿稍远一点的地方靠着石崖一个个坐着。四周黑乎乎的，不见一点光亮，只有河水翻起的浪花偶尔反射出星星的微光。

黑暗中，杨政委听到几个战士在低声议论：&ldo;敌人对崖路封锁太严啦。&rdo;

&ldo;6连打得真热闹，可我们在这里看热闹。我看还不如轮换着冲一下，一次攻不上去，次数多了，总会给敌人造成疲劳。&rdo;

战士们的话提醒了杨政委，他返回身来，走到杨连长和胡指导员身边，说道：&ldo;杨连长，我们换一下打法。我们现在就是整个6连从正面扑上去，也很难达到占领腊子口的目的，倒不如抽出部分同志组成突击组，以小分队的形式接二连三地向敌人轮番进攻，疲劳和消耗敌人，等待迂回部队成功到达后，我们再伺机进击敌人，争取夺桥。&rdo;

&ldo;对，这是一个好主意。&rdo;杨连长说着扔下饭碗，奔向小树林。

一会，前沿又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和喊杀声。

山上碉堡内，打盹的国民党守军又被激烈的枪声惊醒。头缠绷带的马副团长手持驳壳枪在督战。这时，鲁大昌的王副官赶到了这里，他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弯腰进了碉堡。

&ldo;报告副官。我团正在坚守，已打退共军56次冲锋。&rdo;王副官翘着大拇指，说：&ldo;好，好。你们为党国立了大功，战后我一定向鲁师长和胡司令举荐提拔你。我押送的迫击炮弹已到，你们的坚守看来更不成问题了。另外，胡司令受蒋委员长委托，转授予坚守腊子口的众官兵每人30两黄金。战后在岷州城下发。&rdo;

&ldo;谢谢长官。&rdo;碉堡内的国民党官兵情绪陡然高昂。碉堡眼中的机枪又吼叫起来。

激烈的枪声骤然响起。腊子口正面，红军突击队在轮番进攻。

山下小树林中，杨政委带着几个参谋人员正看望部队。在此休息待命的总攻部队，听着前沿6连指战员那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哪能入睡。他们一见政委来了，都争着上来要任务和打听前面攻击部队的进展情况。

&ldo;政委，让我们5连上吧！&rdo;

&ldo;政委，让我们8连上吧！&rdo;

&ldo;前面情况怎么样？&rdo;

杨成武说道：&ldo;同志们，不要着急。现在是两点半，3点前，全团全部进入总攻位置。现在抓紧开饭，做好向纵深追击的准备。&rdo;

杨成武又向前走去，他遥望着对面的山峰，对李英华说：&ldo;参谋长，你带3个战士去专门观察右边悬崖上空，黄团长发出的信号，我们别看不到。&rdo;

&ldo;是！&rdo;李参谋长返身跑步离去。

怀表上的指针指向3点，红军指战员们睁大眼睛注视着天空，仍不见一丝信号弹的踪影。只有一颗颗忽明忽暗的星星零乱地悬挂在寒空。

表上的指针在奔跑，3点30分过去了。&ldo;咔哒咔哒&rdo;的钟表声随着时紧时疏的枪炮声跳动着，催人心弦。

红6连又组织了8名突击队员，他们一个个背着大刀，身挂手榴弹，手持短枪，正伏在山岩下等待出击的命令。

此时枪声停了，一切都静了下来。

山上碉堡内，几个国民党军士兵又打起盹来。王副官挥舞着手枪吆喝道：&ldo;不许睡觉。共匪到了就会要你们的脑袋！&rdo;马副团长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说：&ldo;王副官，我们胜利了。

你听，山下共匪已无力再进攻。&ldo;

那几个士兵又吵嚷着：&ldo;让我们睡一会儿吧。打一整夜了，天都快亮了。援兵怎么还没到？&rdo;

这时，一个国民党军士兵突然跑进来报告：&ldo;报告副团长，左边山林中发现共军主力。&rdo;

王副官惊恐万状：&ldo;啊！什么？不会吧。他们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rdo;

&ldo;是真的。他们就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正向这边打来。&rdo;

马副团长问：&ldo;我们的援兵快到了吧？&rdo;

王副官的声音有些变调：&ldo;岷县特务团拂晓到达。第12师也可能来援。我们一定要坚守住腊子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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