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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王嘉龙一开始不同意，但在王耀的再三请求和逼迫下只能松口：&ldo;你可以出门，但不能离开暹粒，这里不是我的地盘，我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你的安全。&rdo;

&ldo;我知道，不过你也没有保护我的义务。&rdo;王耀说。

王嘉龙想派人跟着王耀，但王耀坚决拒绝，他认为那样还不如继续被软禁，他也谢绝了伯朗依林要求跟随的提议，最后他只同阿尔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柬埔寨的出租车只有三只轮子的&ldo;突突车&rdo;，每个司机都会说流利的、带口音的英语，喜欢收美元而不是柬币。阿尔和王耀坐在这样一辆突突车里，在颠簸的路面上乱蹦。接近闹市区，支在空中的混乱电线密成一片，狭窄的路边一座座简陋的民房不停向后撤去，偶尔有一间豪华的大房子夹在其中，与两边的建筑格格不入，无论穷富，每户人家门前都有一个小小的佛龛，供着清水、鲜花和蜡烛。

王耀出神地看风景，眼中是自然流露的好奇。阿尔却没有这么轻松，王耀叫他一起出门，却到现在都不说一句话，好像纯粹是来游玩一样。

&ldo;嘿，耀，&rdo;阿尔忍不住开口，&ldo;你就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rdo;

王耀转过头看着他：&ldo;阿尔，我已经很多天没出门了，我需要放松。&rdo;

&ldo;你不会真是出来玩的吧?&rdo;阿尔皱起眉头仔细观察王耀的表情，仿佛要在这张没有破绽的脸后面挖掘出什么秘密。

&ldo;看，我们到老市场了!&rdo;王耀开心地叫道，&ldo;司机，在那个咖啡馆前面停车!&rdo;

&ldo;别开玩笑了!&rdo;阿尔无可奈何地捂住额头。

那是个略显简陋的咖啡馆，但在柬埔寨已经算很不错了。咖啡馆位于老市场的斜对角，中间隔着一个十字路口。咖啡馆临街的大窗板全部向上支开，坐在里面还是外面都一样风凉，陈旧的藤椅被无数客人的屁股磨得光滑舒适，桌面也还算干净，上面摆着插了一支鲜花的小花瓶以及几个装调料的瓶瓶罐罐。王耀和阿尔在一张能坐6个人的桌子边坐下，点了两杯不带酒精的饮料。

王耀一口气喝干杯中物，然后舒爽地说：&ldo;想甩掉王嘉龙的耳目可不容易。&rdo;

&ldo;我没发现有人跟踪或者监视我们。&rdo;阿尔不认为有王嘉龙的耳目在。

&ldo;我也没发现，现在我们是安全的。&rdo;王耀说，&ldo;但小心总是好的。&rdo;

&ldo;我倒觉得更危险。&rdo;阿尔不放心地四下观察，看到窗外一群美国游客拖拖拉拉地穿过马路，他们中的女性都穿着在当地买的筒形花裙子或灯笼裤，像行走的花坛子。

王耀偶然瞥到阿尔的杯中物：&ldo;这是你点的吗?&rdo;

阿尔看了看杯子，皱起眉头：&ldo;嘿!这不是我要的!&rdo;他抬手示意服务生，要求换一杯饮料。

突然一声闷响，另一张桌子上坐着的客人抽搐着倒地，胡乱抓扯自己的胸口。旁边的客人吓得尖叫着跳起来，纷纷躲远些看热闹。那人脸色铁青，没一会儿就一动不动了，留下一张狰狞的死者面孔。

王耀和阿尔也站起来，阿尔一眼看到那倒地的客人桌上打翻的杯子，里面流出的饮料正是刚才他点的，他和王耀对视半秒，两人同时向吧台冲过去。在工作人员的尖叫声中，阿尔将一名男服务生按倒在吧台上，王耀拉住欲逃跑的女收银员。

&ldo;谁调的这杯饮料?&rdo;阿尔喝问道。

&ldo;不是我!不是我!&rdo;男服务生吓得哇哇大叫。

&ldo;那个咖啡师呢?&rdo;王耀厉声质问。

&ldo;你……你弄痛我了啦!&rdo;收银女孩娇滴滴地哭喊。

&ldo;他在哪?!&rdo;王耀更用力地抓握女孩纤细的胳膊。

&ldo;哇啊!&rdo;这次女孩真的放声大哭起来，&ldo;我不知道!我不知道!&rdo;

顾不得许多，王耀和阿尔扔下两个没用的服务人员，冲出咖啡馆，在一片沸沸扬扬的议论声和看客们惊异的目光中跑到大街上。

&ldo;你记得那个咖啡师的长相吗?&rdo;王耀问阿尔。

&ldo;五英尺三英寸，25岁左右的当地男人。&rdo;阿尔刚才没有仔细观察，只能凭仅有的印象说出一些特征。

&ldo;这样的人至少有几百个，在老市场里。&rdo;王耀焦急地四处张望。

&ldo;根本不可能找到。&rdo;阿尔说。

&ldo;我们得赶紧离开，跟我来。&rdo;王耀说着斜穿十字路口，快步走向老市场的入口。

阿尔紧随其后，两人一头钻进市场里。

老市场是一座巨大的篷子，里面有数不清的摊位和纵横交错的通道，像一座迷宫。在这里能买到所有廉价的食品和日用品，肉类、水果、蔬菜、谷物、熟食，还有杂货和宗教用品。各种难闻的味道交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充斥于大篷的各个角落，这是老市场特有的气味。

王耀和阿尔在老市场里穿行，阿尔突然停在一个卖服装的摊位前，从摊上捡起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向摊主询问：&ldo;这是哪来的?&rdo;

摊主懒洋洋地瞥他一眼：&ldo;早上进的货。&rdo;

阿尔将衣服举到摊主鼻子底下：&ldo;你早上进这件衣服的时候上面就有咖啡渍了吗?&rdo;

&ldo;这……这是我刚洒上去的!&rdo;摊主心虚，嘴上却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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