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蔚的手顿了下。&ldo;你还在这里?&rdo;
一个小女孩光明正大地看着他解开皮带、脱下裤子擦了大腿及内外两侧?然后再不做声不做气地看着他提起裤子、擦拭胸肌小腹?
房蔚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女孩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异样,只说:&ldo;你裤子要不要洗一下呢?我看那上面也沾了血。&rdo;
衣服没干,眼睛没好,房蔚继续坐在厨房的烧火凳上,依照小主人的指示,朝灶膛里塞柴火。
&ldo;姐姐,我饿‐‐&rdo;奶声奶气的声音浮动在静下来的暮色里。
&ldo;小迁乖哦,快起来,桌子下面脏呢。&rdo;
水泥地又有打滚的声音。
&ldo;奶奶回来会打你哦,你再调皮,呆会儿没鸡蛋吃。&rdo;
这下换小木桌被拖动得擦擦响。
&ldo;哎呀,把你绑在桌腿上也不顶事啊!好吧好吧,我先给你一块饼干,你别闹了。&rdo;
房蔚听着这对姐弟俩的对话,启声问了一句:&ldo;你多大,你弟弟多大?&rdo;
&ldo;我13,弟弟今年5岁多一点。&rdo;
&ldo;不上学吗?&rdo;
&ldo;我在家里上学,我奶奶教我。&rdo;
&ldo;你家里好像没大人吧?&rdo;
&ldo;干嘛!你查户口的吗?还是想趁机做坏事?&rdo;
房蔚不得不佩服这女孩的警惕能力。他指指眼睛上被女孩包扎的纱布条,说道:&ldo;包这个没必要。我要走了。&rdo;
女孩一阵风卷过来,啪地一声打下他的手。&ldo;不行!我是照着书上来的,你怎么能不配合下?&rdo;
他听出意思来了。&ldo;你是说‐‐你舀我当实验品?&rdo;
女孩突然塞过来一只碗。&ldo;舀好了,要吃面咯!&rdo;
房蔚感觉到肚子的确饿了,将绑在桌腿上的小毛头推到一边,就着凳子坐了下来。他虽然只有18岁,不过身杆却是蹭得快,以1米8的个头挤在不足一米高的木桌旁,手脚不可避免要挨到那女孩身上。
她的皮肤很滑,也很凉。不过是个小女孩。
房蔚收了心思吃面。面条酸酸甜甜的,很难吃。他的筷子戳破了糖心鸡蛋,引来右手边的小毛头将脑袋整个地伸到他的碗里,吸吸地啜着他的面水。
房蔚脸上浮出一个怪异的神色。他从来没有被人共食过。
倒是姐姐先制止了小毛头的胡闹。&ldo;小迁呀,别吃他的,脏呢!&rdo;
房蔚觉得她把他要说的话都说光了,让他无话可说。他可以在外面耍酷斗狠,唯独在这对不成年的姐弟面前,他一点都没做老大的气场。
他总不能对帮过他的人下手,尽管有时在这里找不到存在感。
&ldo;衣服干了吗?&rdo;他又想走。
女孩跑出去了一会。&ldo;没有,还是湿的呢!&rdo;
&ldo;那算了,我不要了。&rdo;
&ldo;哎哎‐‐&rdo;那女孩一把拉住他的裤子,嚷着说,&ldo;我家大黄闻过你的味道,你不穿着走出去,它会叫个不停的!&rdo;
这是什么道理?
房蔚想了会没想通。他倒不是怕大黄,而是看出了女孩在变着法子挽留他。
房蔚拉下纱布,睁开遍布红丝的眼睛,针对性地看了看那个女孩。
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人影站在他面前,穿着白色棉布长裙,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她抓住垂在胸前的一条辫子,稍稍凑近了点看他的眼睛,嘀咕着说:&ldo;原来书上没骗我啊!&rdo;
这女孩很大胆,根本不怕他现在的样子。房蔚得出直观结论。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他真的有点好奇这个被问了三遍依然将问题罔顾的女孩。
女孩骨碌碌转着眼睛:&ldo;不能随便告诉你名字。&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知道你是混混,我今天救了你,明天这事少不了会传出去。如果我把名字告诉你了,你泄露出去,我的麻烦就更大了。&rdo;
房蔚觉得这女孩实在是太会计较了,嗤笑一下,抬脚就要走。突然有一股力道在拉他的裤脚,他低头一看,才看到一个糯米团子站在他跟前。
团子剪着娃娃头,脸蛋又白又圆,穿着一件白底蓝花的罩衣,正仰脸看着他。&ldo;叔叔‐‐你坐,听姐姐的话,有鸡蛋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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