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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2页）

拂瑶坐下打量起他来，眉毛、眼睛、鼻子只能算中正，笑容温和，颇有几分人界书生的书卷气，看起来倒也分外顺眼，直觉他对她并无恶意。

男子不答反问道：&ldo;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rdo;

拂瑶环顾了下四周，实实交代：&ldo;不知道。&rdo;

&ldo;那你可看到之前门外的那两棵树？&rdo;

拂瑶点头，&ldo;这倒是奇了，我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怪的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rdo;

&ldo;梦境。&rdo;男子执起茶壶为她倒了一杯清水。

&ldo;梦境？&rdo;拂瑶诧异道，&ldo;那我为什么能和你说话？&rdo;

&ldo;因为你此刻在我的梦境里。&rdo;男子依旧笑得温和。

拂瑶眼中忽地闪过一道寒光，&ldo;你是梦魔？意欲何为？&rdo;

她知道梦魔向来擅长趁猎物意志松懈之时，把对方困在它编织梦魇之中，然后便可在睡梦中将其慢慢蚕食。

男子缓缓摇摇头，白皙的脸上染了些许笑意，&ldo;你觉得我象妖魔吗？&rdo;

&ldo;那可以请问阁下为何邀我入梦？&rdo;他身上的气息但虽非仙界之气，但让人觉得很舒服，拂瑶有些迷惑，觉得他比苍陌还深不可测得多，定非一般人。

他定定地望着她，笑道，&ldo;因为我可以解答你心中的困惑。&rdo;

&ldo;困惑？&rdo;拂瑶轻声重复道，片刻后忽抬眸脱口而出，&ldo;你知道如何找到虚荒结界？&rdo;

他轻轻点头。

拂瑶见他点头，心中惊诧不已，&ldo;你怎么知道？又为何要帮我？&rdo;

男子执起手中茶杯，眼眸之中顿时染上些许悠远之色，仿佛陷入很久很久以前的回忆之中，片刻后才喟叹道：&ldo;天下之事我大多都知道，至于我为何要帮你，那是因为我们有些溯源。&rdo;

拂瑶眼底闪过一道寒光，&ldo;你究竟是何人？我凭什么要相信你？&rdo;

&ldo;我只是一个极其平凡之人，名唤扈桑，&rdo;扈桑淡淡一笑，&ldo;你当然可以不相信我，但你还有别的法子么？&rdo;

拂瑶默然，虚荒结界确实乃是她如今最头痛之事，偏生还无半点头绪。她想了想说：&ldo;诚然是没有，那你且说来听听。&rdo;

&ldo;镜中之月，水中之花，危安相变，虚实之间。&rdo;

&ldo;阁下适才说的乃是虚荒结界所在之地？&rdo;

&ldo;诚然是。&rdo;

拂瑶一时间无语凝噎，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她嘴角霎时浮现了一朵笑容，&ldo;不知……阁下可否明示？阁下说得委实是太含蓄了些，以我的资质，要领会其中深意实实是有些难度的。&rdo;

他语气依然温和，&ldo;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其他便要靠你自己领会，否则就是逆天而行，届时我会受到天谴。&rdo;

天谴么？拂瑶抚额凝思，虽说眼前这位仁兄说得实在过于含蓄，但总算聊胜于无。

她微微敛眸，拱手道，&ldo;既然如此，我便不能强求，多谢阁下指点之恩。&rdo;

扈桑想了一下，终是问道：&ldo;如果我告诉你这世间有一个地方无烦无忧，你愿意跟我去么？&rdo;

拂瑶心中有些许惊诧，这是何意？莫非要诱拐她么？

扈桑看出她的疑惑，笑了一下解释道，&ldo;我所说的地方或许是你原本该呆之地，倘若如此，你愿意跟我走么？&rdo;

拂瑶想了一下，试探着问：&ldo;莫非阁下就来自你说的无烦无忧之地？&rdo;

&ldo;正是。&rdo;

拂瑶笑：&ldo;那我倒是奇了，世间六界各有各道，悲苦喜乐皆有，连仙界亦无例外，从未听闻阁下所说的无烦无忧之地，莫非阁下不存在六界之中？&rdo;

&ldo;或许，&rdo;扈桑目色坦挚地望着她说，&ldo;剩下的你无需再问了，比如我到底来自哪里，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帮你，为什么知道虚荒结界之地，又为什么有邀你入梦的法力……这些我都不能说，我只能说我并无恶意，而你只能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况且……就算我告诉你也没有用，待你找到虚荒结界后，就会忘了今日发生的一切，因为梦境就是梦境，是不会长久的。&rdo;

拂瑶直觉他不似在说谎话，只是他的话着实深奥了些，看来又是一个世外高人。

拂瑶说：&ldo;虽我不甚明白你话中之意，但谢阁下好意，我历来就在灵霄宫，也一直视之为我的归处，是以在下不能跟阁下走。&rdo;

扈桑终是一叹，还记得数万年前，于檀云山脚也问过她同样的话，但如今辗转三世，她的答案仍不变分毫。虽然他们修羲族人知天命，洞乾坤，却只能看，不可改，这就是命数，她又如何能幸免？他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端看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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