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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陈萍戴着那顶霍查式草帽无忧无虑，乐滋滋的，几乎让安瑞尔生气。地拉那的阳光明媚灿烂，空气清新，街上懒洋洋地走着一些阿尔巴尼亚大叔……陈萍不由地唱起来：&ldo;回到地拉那……回到地拉那……&rdo;这调子是篡改《回到拉萨》而来的，经陈萍一唱，甚有激越的东方高原的神韵。他们碰到两位bbc的记者，bbc记者显然是在街头补拍随机采访的镜头，麦克风忽然伸到安瑞尔面前，把他吓了一跳：此人怎么随便就把&ldo;微波激射&rdo;发射装置对准人呢？这是武器……对方忽然问：&ldo;先生，对不起，你认为空袭对阿族人民的人道主义保护状态的改善如何？&rdo;安瑞尔乐了，这玩意儿是真的麦克风！人道主义保护的改善？安瑞尔想也懒得想了，脱口对着麦克风说：&ldo;这场人道主义空袭轰炸已经夺去了不少阿族人民的生命。&rdo;安瑞尔的回答出乎bbc记者的意料，他们在地拉那根本就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他们愣了。&ldo;先生，你是说人道主义轰炸？不，是保护人道主义的轰炸。&rdo;记者以为他说错了，纠正道。

&ldo;不！bbc记者先生，天上现在往下掉两种炸弹。&rdo;

&ldo;这我们知道，一种是激光制导的精确炸弹，一种是巡航导弹。&rdo;bbc记者补充道。

&ldo;理解上有错误，天上掉下来的一颗是人道主义炸弹，另一颗是人权炸弹，而这两颗炸弹都没有炸到米洛舍维奇，它掉在受米洛舍维奇专制的老百姓头上。&rdo;&ldo;先生，接着讲下去，你的想法是北约在帮助米氏政权？&rdo;

&ldo;不，基本情况是这样。&rdo;安瑞尔说着就摆脱他们的纠缠。&ldo;噢，对不起，我还没有吃面包，我得解决关于充填胃部的问题。&rdo;说罢安瑞尔拉着陈萍就跑……地拉那的月亮呈现黄玫瑰的颜色。

五月的晚风像小猫的爪子，人的心情在这时候会转向水红色，夜色拂在人的脸上，脖颈和四肢，青草的气息从山冈上漫溢下来，随着薄雾飘袅。

安瑞尔走在前面，陈萍紧跟着他的脚步，他们虽然步履十分轻盈，可是，还是把夜的宁静踩碎了。

陈萍忽然希望随安瑞尔去参加战斗，她的这个想法十分突然，安瑞尔担心她不能在山路上行走，但是陈萍坚持她上过华山，陈萍骄傲地说：安瑞尔，你上过华山吗？安瑞尔说：没有。陈萍就说：是的，你肯定没有上过，自古华山一条路。安瑞尔不解：为什么是自古华山就有一条路呢？是外星人修的路吗？我们塞尔维亚人说，迪纳拉山古代没有路，斯拉夫人来了以后才有路……但是，陈萍仍然出发了。不过，她先让安瑞尔给她剃了一个光头，然后戴上一顶卓别林式鸭舌帽。

他们向东走。大道已经被美军把守，稍小的道路也由阿尔巴尼亚军队把守着，损失一架阿帕奇以后，接近达伊特山的比泽军事训练基地难度大多了……不！简直连巴尔干山鹰都飞不进去。

&ldo;休息一会吗？&rdo;过了一条小溪以后，安瑞尔扭过头对陈萍说。

&ldo;不，安瑞尔，还是赶路吧，我担心快走到马其顿边境了。&rdo;

&ldo;看地貌似乎像快到马其顿了。&rdo;

&ldo;噢，你看，那是什么？&rdo;陈萍忽然一把拉住安瑞尔，她的声音在颤抖。在他们的左侧，有萤火虫一样的幽幽蓝光游动。

&ldo;那是狼亲爱的，有一二三四五只狼，这一定是塞尔维亚狼，它们从炮火纷飞的科索沃逃出来，进入阿尔巴尼亚和马其顿，这些可怜的战争难民，它们已经无家可归。&rdo;

&ldo;它们不咬我们吗？&rdo;

&ldo;不会的，它们是我的塞尔维亚同胞。&rdo;

&ldo;嗨，安瑞尔，你跟它们是兄弟！&rdo;

翻过一座小山，他们隐入针叶松林，这时候他们听到了&ldo;隆隆&rdo;的马达声，由于有山谷回音，具体方位一时尚难确定，但是月亮没有了，它钻进一片乌云里。&ldo;就在这儿吧。&rdo;安瑞尔搁下肩上的包。&ldo;我一点都走不动了，你真是奇迹，居然还这么能走。&rdo;

&ldo;嗨，谁像你整天钻地下室，穴居人，我每天要跳一小时芭蕾，你能走赢我？&rdo;&ldo;休息吧，到时要你跑芭蕾。&rdo;安瑞尔坐在地上，打开便携机，借着显示屏的微光将《暗刺》系统组装好，这套系统最沉的就是电池，所以，安瑞尔试机以后，即随手关机。安瑞尔看了看地球卫星定位系统，这儿是地拉那以东50英里处，过对面的山进入马其顿。

针叶松林弥漫着松脂的芳香，微风过处，树稍上拂起松涛，林间有萤火虫起起伏伏划过道道亮光，这萤火虫的臀部有一个激光发射器，其实近看战斗机，它的臀部也是闪着火光。

&ldo;来了！&rdo;安瑞尔从地上爬起来说。

阿帕奇的马达声穿透茂密的松针，它震颤夜的空气，将树上的栖鸟惊飞，林中的猫头鹰息叫……阿帕奇的螺旋桨刹时把夜搅得七零八碎，它甚至使一些小虫子在草地或落地的松针上不安跳跃。

&ldo;走，到林边去。&rdo;安瑞尔拿起《暗刺》系统，他让陈萍拿电池包，陈萍到底没劲，提出来歪着身子走。

&ldo;电池太沉了，安瑞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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