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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说到这儿萧落也面露难色，最终踌躇了一会儿，才试探地开口：&ldo;你们有没有听过&lso;五石散&rso;？&rdo;

我并不知道这五石散是个什么玩意儿，然而云礿听了这名字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ldo;你是说你师父他染了毒？&rdo;

我这才恍然大悟，早就听坊间传言说朝中官员没几个干净的，其中更不乏瘾君子一类人。看来这服用五石散的风气在朝廷之中十分盛行！

云礿见萧落不答话，眉头又皱了起来：&ldo;你师傅怎么会染上那种东西？&rdo;

萧落似乎十分为难，但在云礿的压力之下还是说出了实情：&ldo;我师父他有偏头痛的老毛病，后来有一天，那姓刘的女人给了我师父一包药，说是她从民间求来的偏方，我师父想也没想就服下了了，几次之后便……可怜师父一直以为刘氏是个心地纯良的女子，甚至对她抱有爱慕之情，她偶然间落下的手帕，师父也将之视如珍宝……&rdo;

我和云礿大概都猜到了后面的事情，看他一脸痛苦之色，我便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停止。

他说的应该不假，那手帕约莫是我爹留给刘氏，而刘氏又落在越王那儿的。

云礿缓缓问：&ldo;那你告诉我们这些事情又是为何？&rdo;

其实我大概已经能够窥见一点萧落的意图，云礿当然不会不知道，然而他还是想逼萧落亲口说出来。

小顺却抢先一步替萧落回答：&ldo;萧老板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希望当年的事情为世人所知，他不想他师傅蒙受无辜的冤屈。对令尊的死，萧老板也十分抱歉。但毕竟冤有头债有主，还希望二位明鉴。&rdo;

我不懂他这番话用意何在，他似乎不希望萧落向我们坦白他的真正目的。这话说的八面玲珑得很，&ldo;令尊&rdo;二字像是一根刺深深的往我心里面扎。时过境迁，该变的总是会变，小时候小顺饿肚子时，我爹没少给过他饭吃，然而现在人走了没几年，他就已学会了胳膊肘往外拐。可毕竟各事其主，我也没有立场怨他。

心中憋着一口气吐又吐不出来，我起身向席上行了个礼：&ldo;既然如此，那萧兄的情徐某心领了，此事我心中自会有决断，恕在下失陪了。&rdo;

小顺见我们脸色不太好，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有些惊慌失措地吐出一句话来，却更令我心寒：&ldo;子方，萧老板他不是坏人！&rdo;

我没有理会他，望向云礿：&ldo;你还不走吗？&rdo;

云礿起身，眼看一席即将不欢而散，萧落突然叫住了他：&ldo;云公子留步！敢问云公子所持之扇，可是&lso;出云&rso;？&rdo;

接连听到两次这名字，看来他这把扇子有点来头！

云礿眼皮抬也不抬回了一句：&ldo;正是，萧老板有何指教？&rdo;

萧落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一笑便牵动了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皮，显得格外狰狞，我以为他打算对我们下狠手了，可他后面的话却令我摸头不着尾：&ldo;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遇到故人？&rdo;

我心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又成了你的故人？不知这张感情牌他云礿收不收！

云礿似乎也没料到，皱了皱眉：&ldo;恕在下愚钝，还请萧老板明示！&rdo;

萧落此刻已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ldo;云公子总该认得&lso;闭月&rso;吧！&rdo;

云礿闻言，原本心不在焉的样子此刻荡然无存。他倏地转过身去，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ldo;你怎会认得&lso;闭月&rso;？&rdo;

我心中顿时有些疑惑，云礿整天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恐怕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眨一眨眼皮，这&ldo;闭月&rdo;到底是何人何物，竟让他如此挂心？

萧落闻言，轻笑道：&ldo;何止是认得，此物就在我别庄上，反正萧某对铁扇也没什么造诣，此物理应送给云兄，也算是物归原主了。&rdo;

下一秒我简直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看到云礿的嘴唇居然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他说：&ldo;萧老板，先前多有得罪，今后若有需要，在下定万所不辞！&rdo;

这又是闹哪出？

疯了疯了！大家都疯了！

萧落闻言，放声大笑：&ldo;云兄果然是爽快人，今后叫我萧落便可。对了，倾城她……可还好？&rdo;

云礿眼帘低垂，缓缓道：&ldo;沈倾城她……已经死了！&rdo;

萧落闻言，也不诧异，只有云礿依旧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也不再去触云礿的伤疤，吩咐小顺去将我们安顿下来，随后将我们送出了楼外。

我越发觉得云礿深不可测也遥不可及，分开的十年里，我和他对于对方经历的认知都是空白的，想到这儿我心头涌上一股无力感，莫名地十分不舒服。

萧落将我们安顿在一处十分豪华的客栈里，我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冲进了云礿的房间里。他对我这番无礼之举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自己斟了一杯茶静静地喝着，并没有向我解释什么的意思。

望见他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我心中更是无名火乱窜，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杯子，没好气地道：&ldo;你倒好，为一把破扇子，就把咱俩给卖了！什么万所不辞，他若要你命，你去死就便成，我可不陪着你！&rdo;

我原以为他会生气地反驳我，然而我却见他嘴角弯了弯，心情却似乎好得很。

第35章倾城

喝口茶润润嗓子，他不疾不徐地开口：&ldo;确实是把破扇子，做还没做完，人却死了！&rdo;

我更加来气了，索性也便把话挑明了：&ldo;好你个云礿，装什么正人君子，还什么自己不沾女色，却为了那个沈倾城，连命都不要了！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就没有那个男的不好色！&rdo;

这话说完，我才发现我好像把自己也算进去了，于是又尴尬地补了一句：&ldo;我不算！&rdo;

刚补完，我却又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就连骂个人也那么没气势，真是猪八戒不成仙‐‐全坏在这张嘴上了！

他闻言笑意愈发深了：&ldo;谁跟你说沈倾城是女的？&rdo;

我下巴差点没掉下来：&ldo;你是说……男的，叫倾城？&rdo;

云礿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可不知为何，按理来说一颗悬着的石头应该是放下了，可我心中却莫名地泛酸，浑身的火气更是&ldo;噌噌&rdo;地往脑门上窜！

我也懒得顾忌什么&ldo;逝者安息&rdo;了，干脆打破嘴巴骂大街：&ldo;得了吧，究竟是哪个小白脸，还&lso;倾城&rso;呢！我看是&lso;倾人&rso;还差不多吧！&rdo;

没想到我这般诋毁他的&ldo;梦中情人&rdo;，却并未触到他的逆鳞，相反，他似乎对我这幅表现十分满意，笑着打趣：&ldo;哟，徐子方，看来这几年没白混啊，终于知道&lso;倾&rso;是&lso;坑&rso;的意思了！&rdo;

他那副摇着扇子听小曲儿一样的神态实在是令我咬牙切齿，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被他气得蹬脚。

他见好就收，终于不再吊我：&ldo;行啦行啦，不是小白脸，要是也是老白脸，你和刘太后年纪加起来恐怕都不一定有沈倾城的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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